第3章
林牧舟补了一句。
“训练要有边界，今天这个边界由沈老师来定。”
脚步声远去。
我继续拍门。
“沈老师！我喘不上气！”
没人回应。
舞台上的钢琴声又响了。
我靠在门上，听见远处有人喊：“合唱团复位！”
妈妈回到舞台时，脸上已经看不出怒意。
她坐回钢琴前。
“从副歌前八小节接。”
合唱团乱了一阵。
有人问：“独唱怎么办？”
林牧舟翻着本子。
“先空出来。”
另一个人说：“空着怎么排啊？我们进拍全靠她那句。”
“真麻烦。”
“每次都是她掉链子。”
乔夏站在台侧，脸色发白。
“她在地下拍门，你们没听见吗？”
有人小声说：“沈老师都说训练了，你别添乱。”
林牧舟走到妈妈身边。
“沈老师，林芷柔一直做替补。”
他停了停。
“要不要让她先试一下独唱段落，免得整场停住。”
林芷柔从合唱队后排抬头。
她穿着普通黑裙，手里抱着谱夹。
“我可以试试。”
妈**手指停在琴键上。
全场都看着她。
林牧舟低声说：“只是应急方案。”
妈妈说：“林芷柔，上来。”
乔夏冲过去。
“沈老师，那是知雾的独唱！”
妈妈没有看她。
“机会只给能撑住的人。”
乔夏声音发颤。
“她撑了三个月！”
林牧舟拦在她面前。
“再闹，我记你扰乱校庆排练。”
林芷柔被服装老师带到侧幕。
有人把白色演出服拿出来。
那是我试了三次肩线的裙子。
腰侧还别着我名字的纸签。
林芷柔伸手摸了摸。
“这是知雾的吧？”
林牧舟说：“节目需要。”
服装老师迟疑。
“尺寸可能有点紧。”
林芷柔柔声说：“没关系，我能穿。”
乔夏冲上去按住衣架。
“不能给她！”
妈妈站起来。
“乔夏，放手。”
乔夏红着眼。
“这是沈知雾的衣服！”
妈妈一字一句。
“现在是校庆的衣服。”
乔夏的手被林牧舟拉开。
林芷柔换上裙子，站到舞台中央。
裙摆铺开，灯光一打，台下有人鼓掌。
“还挺合适。”
“她声音一直稳。”
妈妈走到她身边。
“你的气口不要学沈知雾，她高音前吸得太浅。”
林芷柔点头。
“沈老师，我听您的。”
妈妈亲自替她调整站位。
“麦克风离半拳。”
林芷柔说：“好。”
“眼睛看二楼**。”
“好。”
“高音不要冲，用气托。”
“好。”
林牧舟在记录表上写下替补方案。
“独唱备选，林芷柔。”
乔夏看着那一行字，声音哑了。
“你们就这样把她抹掉了？”
没人回答她。
地下冷藏道具间里，白雾越来越厚。
我摸索着找手机。
指尖碰到冰雕底座，冷得一缩。
干冰设备发出低低的嗡鸣。
我终于在裙袋里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
信号只剩一格。
我点开妈**号码。
手指僵得按不准字。
“妈，救我，我真的喘不上气，这里很冷，我怕黑。”
消息转了很久。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
未发送。
我又删掉重发。
这次只发出去半句。
“妈，救我，我真的喘不上……”
**，妈**手机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