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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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崇安的手指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话。你在找什么？”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崇明……疼……”我故意叫错他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趁机挣脱他，抓起地上一张废纸塞进嘴里，拼命咀嚼。
他脸色大变，冲过来掰开我的嘴。
“吐出来！你吃什么了！”
纸团已经被唾液浸透，糊成一团糟，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把纸团抠出来，嫌恶地扔在地上，拿纸巾擦了擦手。
“真疯了。”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如释重负。
他把我拽出书房，交给了等在门外的周慧兰。
“妈，看好她。别让她再乱跑。”
这是三年里，他第一次给卧室的门上了锁。
周慧兰拿着一条黑色的皮带走进来，脸上带着**的笑。
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佣人。
“把她绑在床上。”周慧兰吩咐。
我拼命反抗，手脚并用地踢打。
但两个佣人力气很大，很快就把我死死按在床栏上。
周慧兰用皮带把我的双手牢牢捆住。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衣服，扔在床边。
那是病院里的约束衣，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三年前没能制服你，这次到了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永远闭嘴。”
她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像毒蛇一样往我脑子里钻。
“你最好乖乖按手印。不然，我就让你去陪你那个短命的野种。”
我咬着被角，一声不吭。
我连求饶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眼泪对恶鬼没用，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深夜，外面突然打了个响雷，接着整栋别墅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
我吐出被角，摸索着床板边缘。
那里有一块翘起的铁皮包角。
我把手腕凑过去，借着铁皮的边缘，一点点磨断了绑着我的布带。
手腕被磨出了血，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摸黑走到门边，从门缝下面摸出了一把备用钥匙。
那是白天佣人打扫卫生时，我不小心踢进去的。
我打开门，像个幽灵一样滑进走廊。
走廊尽头，是曾经的婴儿房。
三年前，我亲手布置了那间房，贴了粉色的墙纸，买了摇篮。
现在，房门紧锁。
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了里面的样子。
摇篮不见了。
房间被改成了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室。
墙上的身高贴被撕了一半，留着斑驳的胶印。
在最高的一个柜子顶上，放着一个木头盒子。
那是一个骨灰盒。
没有贴照片，也没有写名字。
我搬过一把椅子，踩上去，把骨灰盒抱了下来。
盒子很轻。
轻得像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颤抖着手，拨开搭扣，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空的。
没有骨灰，没有红布。
只有一张被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压在底部的夹层里。
我把纸抽出来，借着月光展开。
那是一张火化凭证。
死者姓名那一栏，写着：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