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一关,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可那种安静只维持了几秒。
下一秒,陆沉砚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电话,消息,工作群提醒,一条接一条。
他低头看了两眼,脸色更白了。
陆母也顾不上哭了,转头就来抓我。
“江念栖,你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你们在一起五年了,你非要毁他一辈子吗?”
她手都在抖,像是真的天塌了。
我看着她,忽然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在他们眼里,**不是绝,骗钱不是绝,把人带回我家不是绝。
只有我把他揭开,才叫绝。
我把她的手一点点掰开。
“毁他的人,不是我。”
“是他自己。”
然后我把门打开。
“请出去。”
陆母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舒窈已经走过来,挡在我前面。
“阿姨,差不多得了。”
“你儿子能走到今天,不是今天才开始烂的。”
“现在出事了你来讲道理,不嫌晚吗?”
匿名女人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之前一直像在看戏。
可这一回,她的语气正经了不少。
“江念栖。”
“今晚我算看明白了。”
“我以为我够烂了,结果最脏的还是他这种人。”
“一边吃你的,一边踩你。”
“一边靠你过日子,一边拿你出去当笑话。”
“这种人最恶心。”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终于只剩下我和舒窈。
客厅乱得不像样。
翻掉的蛋糕,摔散的花,拖出来的行李箱,还有地上那些没捡完的纸。
我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呼吸,一点点慢下来。
我以为自己会崩溃。
会哭,会砸东西,会坐在地上发抖。
可我没有。
我只是蹲下身,把那些证据重新一张张收回文件袋里。
因为我知道,事情还没完。
直播只是第一步。
后面还有算账,切割,换锁,清理一切跟他有关的痕迹。
我不能乱。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
果然,词条已经挂上去了。
虽然我没露脸,也没点名,但“恋爱五周年直播拆渣男禁欲系多号养鱼直播下跪求关播”这种词还是被顶了上来。
不少营销号已经开始搬录屏。
评论区骂成一片。
也有人顺着细节去猜陆沉砚是谁。
我没有再下场补刀。
我只是把昨晚的录屏重新存档,又把全部证据做了第二份备份,发给舒窈。
她很快回我。
放心,我这里也存了
云盘和硬盘都有
这次他别想倒打一耙
中午的时候,陆沉砚开始给我发长消息。
不是解释。
是真的慌了。
公司在找我谈话
昨晚的事传开了
念栖,我答应你所有要求
账我还,东西我搬
你别再放别的了,算我求你
我看完,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原来他不是不会怕。
他只是以前太笃定,承担后果的人不会是他。
下午,陆母又给我打电话。
这一次,她不再拿长辈姿态压我了。
电话一通,她就说陆沉砚从昨晚开始没回家,一直在喝酒,情绪很差,让我去看看。
我听完,只回了四个字。
“关我什么事。”
然后挂断。
舒窈知道后,立刻给我发语音。
“你可别犯病。”
“他现在这样,就是想把你拖回去继续给他收拾烂摊子。”
我听着,轻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不是心软。
我只是突然明白,过去为什么每次闹到最后,我总会先回头。
不是因为我多爱他。
是因为我太习惯替别人收残局了。
晚上,我第一次没有等谁回家。
饿了就自己煮面,吃完洗碗,顺手把客厅也收干净。
以前陆沉砚加班晚,我总会在门口给他留一盏小灯。
他说过,一开门看见灯亮着,会觉得很安稳。
我那时候还觉得,这也算爱。
现在我把那盏灯关掉,只觉得屋子终于清了。
另一边,陆沉砚那边的影响开始继续发酵。
他没立刻被公开处理,但原本稳稳的晋升,已经没了。
共同熟人把消息递到舒窈那里。
说他那天在公司开会,同事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说领导让他先把个人问题处理好。
还有合作方,在知道风声后,也开始重新评估。
舒窈把这些截图发给我,最后丢来两个字。
活该
我看着那两个字,没有太大痛快。
我只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
原来把刀从自己身上拔下来,再看着血流回他身上,是这种感觉。
不疯,不热。
只是终于公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