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离婚吧。”
他没有耐心听完我的话。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条件随便你开,明天我会让律师把协议送过来。”
“带着你的野种滚,我嫌脏。”
我盯着他的背影,手指僵到发麻。
原来结婚三年,我在他心里,抵不过一封来路不明的匿名邮件。
2
那天晚上,霍寒川没有留宿。
他摔门而去,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
鳕鱼结了白色的油块,排骨失去了光泽。
就像我们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我没有哭。
眼泪在医院走廊里已经流干了。
我拖出藏在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里大半都是他给我买的衣服,梳妆台上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护肤品。
以前我总觉得,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花钱,愿意记住你的喜好,冬天怕你冷夏天怕你热,就是爱。
现在才明白,喜好可以记,钱可以花。
可信任,他一丝一毫都不肯给我。
我只拿了几件自己买的旧衣服,和一些必需的证件。
收拾到一半,我看到了抽屉最深处的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对婴儿的银手镯。
那是半年前,我们去灵隐寺求子时,他在山脚下的银楼里亲手挑的。
他那时搂着我的肩膀,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晚晚,等我们的宝宝出生,就给他戴上这个。保佑他平平安安。”
我闭了闭眼,将那个丝绒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他不想要,那就算了。
凌晨一点,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婚房。
外面的风很大,吹在身上冷透骨髓。
我拿出手机,预约了明天一早的无创DNA亲子鉴定。
我不需要向他证明什么。
但我林晚的清白,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践踏。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去了鉴定中心。
抽血的时候,护士看着我苍白的脸,轻声问:“家属没陪你来吗?”
我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采血管,语气平静。
“他死了。”
护士愣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从医院出来,我接到了霍母的电话。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半小时后,来南山公馆见我。”
3
南山公馆是市中心最高档的私人会所。
霍母一向喜欢这种彰显身份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她正坐在临窗的包厢里品茶。
见我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扫了一眼我的小腹。
“坐吧。”
我拉开椅子坐下。
她放下茶杯,从限量版的鳄鱼皮包里抽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两百万。”
我垂眸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没说话。
霍母语气轻蔑,像在打发一个乞丐。
“你跟寒川结婚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我本来就对你不满。”
“现在倒好,趁着他出国,弄出这种丑事。”
“霍家丢不起这个人。拿了这笔钱,把婚离了,把肚子里的孽种打掉,滚出这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