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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酒店,回了出租屋。

门打开时,玄关多了一双白色高跟鞋。

沈南栀穿着我的旧睡衣,将护肤品和一瓶叶酸摆进浴室。

我的杯子被挪到角落。

原本放着母亲遗照的位置,摆上了她的香水。遗照则被收进纸箱,压在几件旧衣服下面。

傅时钦从厨房端出一碗汤。

看见我时,他脸上先出现的不是愧疚,而是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我抱起纸箱。

“拿我的东西。”

沈南栀立即起身。

“晚晚姐,我可以走。”

傅时钦按住她的肩。

“你走什么?”

他笃定地看着我。

“晚晚不会介意。”

过去七年,即使他缺席父亲的手术、拿走共同账户里最后一笔钱,我也依旧替他善后。

所以他认定,我永远不会走。

我把门卡放到桌上。

身后,沈南栀怯怯问:

“她是不是生气了?”

傅时钦低下头,替她挑掉汤里的姜丝。

“她只是想让我哄。”

“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门在我身后合上。

这一次,他甚至没有抬头。

两天后,傅时钦堵在我刚成立的空间设计工作室门口。

“今晚公司年会,别缺席。”

“婚讯已经列进流程,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公司。”

他碰到我冰冷的后颈,下意识解下围巾,按照我习惯的松度替我系好。

“三年前给你戒指时,我就没想过娶别人。”

“南栀是董事会秘书兼融资负责人。她陪公司走过上市前最关键的两年,我给她房子,是高管补偿。”

“可她已经住进我的家。”

他皱起眉。

“只是暂住。房子、职位和婚姻,为什么非要混在一起?”

年会开始后,大屏幕播放傅氏创业纪录片。

旧电脑、第一次路演、第一份融资合同。

画面里的折叠床是我买的,融资框架和第一版商业计划书也出自我手。

可纪录片里没有我。

所有我与傅时钦并肩出现的照片都被裁掉,连早期策划书的署名也换成了沈南栀。

视频最后,她站在傅时钦身边。

字幕缓缓亮起:

傅氏联合创始人——傅时钦、沈南栀。

主持人笑着问:

“傅总,沈小姐就是陪您从低谷一路走来的人吗?”

傅时钦侧头看她。

“没有南栀,就没有今天的傅氏。”

台下掌声雷动。

七年前,傅氏最初的八百万,是我卖掉母亲留下的老房子换来的。傅时钦签下代持协议,说只是暂时替我守着。

两年前父亲手术,我向他周转二十万,他却以融资审计为由拒绝。

最后,我卖掉了母亲留下的翡翠镯子。

傅氏花过我母亲的房子。

我的父亲,却等不到他账上的二十万。

台上,沈南栀接过话筒,眼底泛着泪光。

“真正陪傅总从一无所有走来的,其实是晚晚姐。”

台下有人起哄:

“那为什么联合创始人是沈小姐?”

她立即低下头。

傅时钦握住她的手。

“因为她值得。”

随后,他越过人群看向我。

“温晚,你不会介意吧?”

所有镜头一齐转来。

他不是在问。

他在逼我替这场篡改背书。

我起身走上台,接入自己的电脑。

原始文件出现在大屏幕上。

创建人:温晚。

创建日期:七年前。

而沈南栀,是两年前才进入傅氏。

会场陷入死寂。

傅时钦直接拔掉电源。

屏幕骤然变黑。

“你非要毁掉今晚?”

“我只拿回自己的名字。”

“你是我未婚妻,不是公司员工。”

“所以我的钱可以进公司,我的名字却不配进去?”

他压低声音。

“股份的事回家谈。”

“回哪个家?”

他的手停在半空。

沈南栀忽然摘下胸前的创始人徽章,针尖刺破手指。

傅时钦立即握住她的手,责备地看向我。

“她只拿了一个称号,你非要逼她见血?”

我转身离开。

电梯门合上前,林律师发来消息。

出资流水、代持协议和原始项目文件均已完成证据保全。是否立即提交确认代持关系及返还股权的诉讼材料?

我回复:

先等到婚前家宴。

傅时钦曾答应,会在家宴上当着双方亲友的面,正式介绍我是傅氏最早的出资人。

那是我给他的最后期限。

也是我给这七年,留下的最后一点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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