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贺明远调出门锁记录。
半个月前，方萱的指纹录入成功。
同一天，我向他询问过项目资料权限，他在系统里把方萱列成了核心成员。
方萱第一次进入家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六分。
那天我在外地见客户，贺明远发消息告诉我，他要加班，不回家吃饭。
我回家时，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他还问我为什么脸色差。
贺明远盯着那条门锁记录，翻出更多文件。
方萱进入家门，使用我的资料，拿走年度评选的原创思路，所有记录都留下了时间。
每件事单独拿出来，都能找到解释。
记录叠在一起，解释便失去了位置。
他回到家，打开我的旧手机。
备忘录里那几段没有发出的文字仍在。
依旧提醒着他，我对他有多失望。
贺明远坐在沙发上，许久没动。
后来在我妈那里，他同样没问到我的去向。
“阿姨，嘉禾去了哪里？”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她很安全。”
“她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
我妈把一个纸箱推到他面前。里面装着我留在家里的礼物。
“因为她知道，只要当面告诉你，你就会解释。”
贺明远张了张嘴。
“她这次连解释都不想听了。”我妈把纸箱封好，“别把你的后悔塞回她的人生。”
他低头看着那只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杯子，声音低下去。
“嘉禾还爱我吗？”
我妈没有回答。
她把胶带压实，抬头看他：“这个问题，你去问她已经没有意义了。”
回到公司后，贺明远写了一封邮件。
他解释自己没有想过让我离开，解释方萱只是新人，也解释自己从未想过让任何人取代我。
写到最后，他下意识敲出一句：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盯着那句话，删掉，重新写成：
我没有资格要求你理解我。
邮件发出后，他等了一天。
我看到了，没有回复。
第二天，他收到自动回复：
此邮箱仅用于工作往来，私人邮件不会读取。
贺明远把手机放在桌上。
这回，他连“她只是暂时不想看”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