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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和我单亲闺蜜最近走得很近。
起因是她带娃回老家抢不到票,求他开车送一趟。
他总是在修车底盘时抱怨。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那种离异带娃的单亲妈,白坐我的车我都嫌晦气。”
宋知意也总是冷笑:“谁稀罕你献殷勤,管好你的车,别半路抛锚就行。”
他们每次见面都互相冷嘲热讽。
可渐渐地,他记住了她微信的支付密码。
知道她喝冰美式只要浅烘,知道她对劣质香精过敏。
甚至我们约好去民政局领证那天,他都没出现。
他在电话里语气焦急,透着喇叭里的风声。
“知意儿子突发急病,我得开车送他们去省城医院。”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懂点事别闹。”
我捏着发烫的户口本,没哭没闹。
转身去了陆砚洲偷偷租给宋知意的那套公寓。
推开门,客厅一尘不染。
没有儿童爬行垫。
没有散落的玩具。
没有哪怕一瓶小儿退烧药。
阳台上挂着陆砚洲常穿的机车夹克,浴室里摆着他惯用的男士剃须水。
茶几上扔着他那辆汉兰达的备用钥匙,旁边放着两张飞往三亚的双人游机票。
下面压着一张他亲笔写的便利贴:
“说好了,这次不带你那个小拖油瓶。”
……
我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陆砚洲的字歪歪斜斜,写得理所当然。
去年他发烧那晚,我把退烧药一颗颗掰开喂进去,也是这种字迹。
我把纸从底座上揭下来,对折,叠好,放进包里。
拿起茶几上那辆汉兰达的备用钥匙,再把两张三亚双人机票一并收了。
没哭。
也没把东西掀翻。
走出公寓,楼道里节能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包里电话响起来。
“林穗,你怎么不接电话?”
陆砚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末尾压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知意儿子退烧了。”
“我忙了一宿,你能不能体谅体谅人?”
“现在在哪家医院?”
我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沉了一拍。
“……省人民,急诊。”
“哪个主治医生?”
“林穗,你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往下压,带着警告。
“我去救人,结果你跟我查岗?”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多不讲理?”
“**明天透析,我车都加满油了,我对你们家仁至义尽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什么资格跟我要求这要求那!”
我在楼道里,抬头看着发黄的灯管。
“好,我想想。”
挂掉电话,我去了趟五金店。
老板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货架密密挤着锁具和工具。
我在消防器材那排站了一会儿,挑了把最重的应急锤。
红色漆面,锤头尖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扫码付款,装进包里。
回到新房,天快黑了。
这套房子的钥匙我有一把,陆砚洲一把,还有一把他后来偷偷配给了宋知意……
这件事他以为我不知道。
我在还没拆膜的沙发上坐下,把锤子放在茶几上,看着满屋的装修。
十五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