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抬头,剑尖直指苍穹。
“她生是我昆仑的人,死是我昆仑的鬼。”
我坐在窗台上,看着这场闹剧。
桌上的茶水凉透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着。
茶水里有一股陈年的霉味。
这客房的茶叶三百年没换过。
剑气纵横。
四海水族在太上忘情剑法下溃不成军。
敖润被谢无妄斩断了另一只龙角,坠入云海。
谢无妄收剑入鞘。
他身上的白袍被龙血染成了暗红色。
业火再次从他脚底升起,吞噬着他的灵力。
06
他踩着满地狼藉,走到我的窗前。
隔着窗台,他看着我。
“我赢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
小孩打架赢了讨糖吃的那种做派。
我放下茶杯。
“你赢了四海,输了飞升的机缘。”
“我不在乎。”
谢无妄伸手,想碰我的脸。
他的手指上全是血污。
我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手指落空,僵在半空。
“桑若,敖润能给你的,我都能给。”
“敖润能给我一条完整的命。”我看着他指尖滴落的血。
“你只能给我一具没有神脉的残躯。”
谢无妄的脸色比昆仑的雪还要白。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神脉……我还给你。”
他转身走向主殿。
林婉儿的尖叫声很快从主殿传出。
“师兄!你疯了!把神脉抽走我会死的!”
“你本就该死。”谢无妄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鲜血顺着主殿的台阶流下来。
染红了殿前的积雪。
07
谢无妄捧着一团散发着金光的血肉,走回我的窗前。
那是我的神脉。
在林婉儿体内养了三百年,沾满了别人的气息。
“桑若,我还给你了。”
他把神脉递到我面前。
业火烧穿了他的胸膛,露出里面跳动的心脏。
他的灵气在疯狂流失。
我看着那团血肉,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脏了。”我吐出两个字。
谢无妄的眼神瞬间碎裂。
“我洗干净了……”他固执地辩解。
“用忘川水洗了三遍。”
我关上了窗。
木质窗扇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隔绝了谢无妄的视线,也隔绝了那团血肉的腥气。
门外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业火红莲彻底吞噬了谢无妄。
太上忘情反噬,连灵魂都会被烧成灰烬。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本被我扔进废纸篓的剑谱。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林婉儿的哭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