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在走廊外坐了很久,我决定找沈星河说清楚。
曾经我们盼孩子盼了整整五年,但去留,他应该知情。
给他发信息没回,我便去了实验室。
隔着玻璃沈星河正弯腰写着什么,准备推门进去的刹那。
一个身影忽然上前。
半明半暗间两人脑袋挨得很近,影子亲昵到纠缠在一起。
像在接吻。
我脑子嗡得一声砸炸开,直接冲了进去。
“沈星河,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也没发生?!”
“你来干什么?”
他皱眉转身,下意识挡在顾遥遥面前。
她“啊”了一声,手里的烧杯滑落,碎片四溅。
“晓晓姐,我是哪里又惹你生气了吗?”
我强忍着酸涩,看向沈星河:“我有事和你说。”
他瞥见顾遥遥手臂被溅伤的血痕,神色瞬间一沉。
“先给她道歉。”
“马上。”
“姐你误会我和师哥了,我们就是正常做实验。”
她委屈站在一旁,“你要还不高兴,项链我晚会用完了马上还给你行吧。”
视线顺着她的动作上移,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那是我外婆当年的嫁妆,她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
我忍无可忍,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下一秒巨大的推力袭来,我重重撞向身后的洗手池。
腰腹疼得我倒吸好几口凉气。
“观测样本被你毁了,现在又对顾遥遥大打出手。”
“姜晓,这是在学校,不是任由你像泼妇一样任性撒野的地方!”
“师哥,我不知道稍微和你关系好一点姐就这么应激。”
顾遥遥声音哽咽,“都怪我,以后我离你远远的就是了。”
她眼泪一颗接一颗掉,沈星河表情渐渐冷下来。
“不关你的事。”
“一条项链而已,是她自己心胸狭隘,借着当年的事故意针对你。”
“姜晓,这些年你们不也活得好好的,斤斤计较至于吗?”
我攥紧拳头,项链在掌心硌得生疼。
第一次见顾遥遥,她也是这幅表情。
**是我爸的**对象,多次以死相逼让他们离婚。
而她靠着眼泪霸占我的一切,包括我爸对我们的最后一丝愧疚。
此后我妈大病一场,却不得已强撑着打零工供我上学。
最难的时候,甚至挨家挨户磕头求邻居借钱凑学费。
现在的她,不到六十满头银发。
我曾和沈星河敞开心扉谈过一次,他那时表情认真。
“你放心,以后谁不能再拿这件事伤害你。”
可现在,用一句轻飘飘的“活得好”就概括完我艰难的前半生。
恶意的揣测,一刀刀在我心上切割着。
也许是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劲,他表情有些松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
“师哥我好疼啊……”
顾遥遥痛呼出声,他一时顾不得其他,“我现在去拿药箱。”
看着他远去,我彻底没了开口的**。
准备下楼,顾遥遥笑容灿烂叫住了我。
“不好意思啊,晓晓姐。你的一切又要是我的了。”
“既然这样,**吧。”
下一秒,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前摔去。
血花在眼前炸开,模糊了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