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的大门缓缓打开，顾长歌拿着那份红色档案缓步走了出来。
门外，秦川早已等候多时看见顾长歌出来，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跟我来。”
顾长歌没有多问跟着秦川一路朝地下基地深处走去，整个地下基地高速运转，每个人都神色匆匆，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迫感。
最终两人停在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门牌上只有两个黑色大字。
装备
滴——秦川抬起工作证轻轻一扫，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武，整个装备室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然而就在顾长歌迈进装备室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身体一僵，正是之**核大厅里故意挑衅她的那名年轻调查员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青年脸色猛地一变。
“顾姐！！”
他一路小跑冲了过来来到顾长歌面前，直接九十度鞠躬，声音响彻整个装备室。
“对不起！！顾姐！！我错了！！您千万别记仇！！您叫我小李就行！！”
整个装备室几十名调查员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望了过来。
顾长歌：”……”
小李一脸生无可恋。
“顾姐，我就是个苦逼打工人，领导让我演找茬的，工资没涨，奖金没有挨打是真的我真不是歧视女性，我就是奉命办事”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快哭出来了，旁边几名调查员默默低下头肩膀不停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顾长歌静静望着眼前的小李和考核大厅里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子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沉默片刻她终于轻轻点了点头“演得不错。”
小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整张脸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演！我还担心演得不像！”
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顾姐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顾长歌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闭嘴。”
“好嘞顾姐！”
小李立刻站得笔直双手贴着裤缝，站姿标准得像棵松树。
秦川站在旁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整个调查局恐怕也只有小李能在五分钟内，从一个找茬男变成顾长歌的小跟班。
顾长歌没有继续理会二人缓缓走向武器架目光从一件件武器上扫过，最终她停在了一把黑色长剑前右手缓缓握住剑柄。
锵——长剑缓缓出鞘，一道清脆的剑鸣缓缓响起。
她轻轻挥动了一下剑锋在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动作自然流畅仿佛早已挥舞过无数遍。随后她又拿起旁边一把制式**。
整个装备室再次安静下来，不少调查员都忍不住望了过来。
秦川望着她手里的长剑缓缓问道“不用**？”
顾长歌将长剑归鞘平静回答。
“太重了。”
秦川轻轻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就在这时小李又一路小跑回来怀里抱着厚厚一摞制服。
“顾姐制服来了！我不知道你穿什么码所以S、M、L，我每个型号都拿了一套！”
顾长歌：”……”
她默默接过衣服朝**室走去。
几分钟后**室的大门缓缓打开，黑色调查局制服贴合着顾长歌修长的身形，肩章笔直，腰间战术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腿侧枪套背负长剑，原本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在制服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英气与凌厉。
整个装备室再次安静下来。
秦川：”……”
小李：”……”
周围不少调查员，也都下意识望了过来。
顾长歌被一群人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脑海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十分自然地冒了出来。
“老铁们，第三次**我不**，我只是身体是女的心理还是男的，你们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顾长歌：”……”
她默默闭上眼。
又来了最近这种莫名其妙的碎碎念越来越顺口了。
以前的自己绝不会在心里说这些东西，看来这副身体对自己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
她重新睁开双眼看着依旧发呆的小李，面无表情地说道。
“看够了吗？”
小李猛地回过神。
“够了够了！“顾姐！制服真的特别适合你！”
顾长歌默默握住剑柄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好，再看三秒，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人体解剖。”
她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把手从剑柄上移开，算了这里是调查局不能砍人。
过了一会儿，地下**数辆黑色越野车已经发动，低沉的引擎声不断回荡。
秦川看了一眼时间。
“出发。”
众人迅速上车，顾长歌抱着长剑坐进后排。
小李负责驾驶一路上车厢内十分安静。
顾长歌静静闭着双眼脑海中不断回忆上一世关于第五人民医院的信息。
可惜她知道的并不多，上一世她并不是第九调查局的人，关于第五人民医院，她后来看到的只有调查局公开整理出来的一份简短报告。
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第五人民医院污染事件。
死亡人数：37。
污染源代号：移动的**。
最终成功收容。
除此之外 ，没有过程，没有规则更没有任何关于能力的描述。
顾长歌缓缓睁开双眼，望向不断后退的夜景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来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半小时后，第五人民医院，整个医院已经彻底封锁。大量**停靠在医院门口，**警戒线将整座医院围得水泄不通，**不断驱散围观群众，对外统一解释医院发生未知感染事件，禁止任何人进入。
几人穿过警戒线立刻有调查员迎了上来。
“秦队，现场封锁完成，病人与医护人员全部撤离，医院内部仅剩调查局人员。”
秦川点点头“另外两个小队呢？已经全部到位。”
调查员立刻回答。
“第一队负责一至三层，第二队负责四至六层。”
“医院监控已全部接入指挥系统，所有队员通讯正常。”
秦川没有废话
“开始行动。”
众人迅速散开，顾长歌、小李和秦川三人，则径直朝地下停尸间走去。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不断跳动。
*1。
……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迎面扑来。昏暗的灯光下一排排停尸柜静静排列在那里，整个地下停尸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顾长歌刚迈出两步脚步忽然停住，她缓缓望向不远处几张停尸床上面盖着洁白的裹尸布。可布料表面却出现了明显的凹陷，有的像缺了一条手臂，有的像少了一条腿。
顾长歌缓缓皱起眉头走过去轻轻掀开一角白布。
下一秒一具残缺不全的**映入眼帘，她瞳孔微微一缩，因为这一幕上一世那份调查报告里从未提过。她不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还是新的变化。
就在整个停尸间陷入安静之时。
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
咚。
秦川眼神骤然一凝，猛地抬起右手。
“全体警戒！”
刷——三人同时举起武器，整个地下停尸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地下停尸间，死一般安静，只有冷气不断从通风口缓缓吹出，空气里弥漫着****混合腐肉的气味，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
三人没有继续前进，秦川抬起右手，他压低声音。
“检查通讯。”
耳机内立刻传来回应。
“一队正常。”
“二队正常。”
“地下通讯正常。”
秦川再次开口。
“检查**。”
咔——三人同时退出弹匣，重新确认**数量再次推弹上膛。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废话动作整齐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顾长歌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感慨。不愧是****专业程度远远超过普通觉醒者团队。
就在这时秦川缓缓望向顾长歌。
“有什么发现？”
顾长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走向最近的一具**。
她轻轻掀开白布目光缓缓扫过**左臂消失了切口十分平整不像撕咬更像被什么东西完整拆走。
她又连续查看了另外几具**，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有的缺少手臂，有的缺少双腿还有的胸口整个空了。
顾长歌眉头越来越紧这些**不像遭到攻击更像被人挑选过。
她缓缓站起身轻轻吐出一句“这里少了很多东西。”
秦川点了点头“调查组已经检查过，所有残缺部分都没有找到。”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停尸间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沙……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地上缓缓拖行。
三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齐望向停尸间最深处。
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然而那股声音却越来越近。
沙……
沙……
沙……
小李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顾长歌缓缓握紧剑柄。
上一世，她知道第五人民医院爆发过大规模死亡事件，也知道最后死亡人数三十七人。
可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那份公开档案只有结果，没有过程，没有规则更没有眼前这些诡异的**。所以眼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同样未知。
就在整个地下停尸间安静到极致的时候通讯耳机忽然响起。
“一队报告！一楼没有发现目标！”
“二队报告！四楼正常！”
……
秦川刚准备回复下一秒。
“啊——！！”一声凄厉惨叫。骤然从耳机另一头传来。随后通讯瞬间变成刺耳杂音。
滋啦——
滋啦——
整个地下停尸间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秦川猛地按住耳麦。
“一队！回答！”
“回答！！”
没有任何回应，耳机另一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滋……
滋……
就在这时地下停尸间深处忽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咔……
咔咔……
紧接着第一具**缓缓坐了起来，随后第二具……短短几秒钟整个停尸间，所有停尸床开始剧烈震动，一只只苍白的手掌缓缓掀开白布，一具又一具穿着病号服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它们双眼灰白嘴角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空气里的腐臭味瞬间浓烈到了极点。
小李脸色微变。
“**这么多？”
秦川没有丝毫慌乱立刻抬手“第一目标头部，自由开火！”
砰！！枪声瞬间打破地下停尸间的死寂**精准贯穿第一具**眉心**轰然倒下，可下一秒更多**已经同时扑了过来。
顾长歌没有任何犹豫，右脚猛地踏地整个人瞬间冲了出去。
锵——！！
长剑出鞘一道雪白剑光骤然划破黑暗。
噗嗤！第一颗头颅飞起。
第二剑直接贯穿眼窝。
第三剑借助**倒下的惯性，身体旋转，剑锋划出一道圆弧，两具**拦腰而断整个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上一世数年的厮杀经验，即便身体变了依旧深深刻进了本能她甚至不用思考。
每一剑都会本能寻找最有效率的杀戮方式。砰！左手同时拔枪，枪口微抬一枪爆头。下一秒，身体已经冲向另一具**。
整个地下停尸间剑光不断闪烁，短短不到一分钟顾长歌脚边，已经倒下十几具**。
秦川一边开火余光却始终停留在顾长歌身上眼神越来越凝重。她的剑术不像训练出来的更像已经在生死之间挥了无数遍。每一剑都只是为了**。
随着最后一具**缓缓倒下。
整个地下停尸间重新恢复安静，顾长歌缓缓甩掉剑锋上的黑色血液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看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脑海里甚至忍不住冒出来一句。
“就这？”
下一秒她自己微微愣了一下。
“……”
最近这种吐槽越来越自然了，不过顾长歌已经懒得去在意。可就在这一瞬间啪嗒，一滴冰冷而粘稠的液体，忽然落在了她握剑的手背上。
顾长歌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低头，那不是鲜血而是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下一秒她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般朝着秦川怒喝。
“秦川！！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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