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清站在一个卖手工围巾的摊位前面，看着摊位上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喜欢这个?”沈星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还行。颜色挺好看。”
沈星渊跟摊主说了几句意大利语，摊主笑着把围巾拿下来递给他。
“多少钱?”苏清清问。
“不贵。”沈星渊把围巾递给她，“试试。”
苏清清接过围巾围在脖子上。
“怎么样?”
沈星渊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
“很适合你。”
苏清清还想说什么，沈星渊已经把钱给了摊主。
“走吧。”
“我还没说要买。”
“我说要买。”沈星渊看着她，“算圣诞礼物。”
苏清清看着他的表情，最后没再推拒。
“谢谢。”
“不客气。”
晚上七点，四个人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了晚饭。
吃完之后安娜和卢卡要去看电影，苏清清和沈星渊就先走了。
雪还在下，比下午大了一些。
沈星渊把车开到宿舍楼下，熄了火。
“到了。”
苏清清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星渊。”
“嗯?”
“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沈星渊侧过身看她，“你玩得开心吗?”
“开心。”
沈星渊笑了一下。
“那就好。”
苏清清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还坐在车里的沈星渊。
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她的睫毛上，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白色里。
“星渊。”
沈星渊推开车门下来。
“怎么了?”
苏清清走回来，站在他面前。
“你把围巾摘下来。”
沈星渊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围我那条，我围你买的这条。”苏清清说，“这样公平。”
沈星渊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好。”
他摘下围巾递给她。
苏清清接过围巾，踮起脚尖围到他脖子上。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后颈，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好了。”苏清清退后一步，“晚安。”
沈星渊看着她。
雪花还在下，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两个字。
“晚安。”
苏清清转身上楼了。
沈星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然后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上面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苏清清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安娜还没睡。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低，安娜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见门响她立刻弹起来。
“苏！你终于回来了！外面雪多大啊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话说到一半，她的目光落在苏清清脖子上。
“等。”
安娜从沙发上蹦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
“这条围巾。”
苏清清低头换鞋，没抬头。
“嗯。”
“这不是他给你买的那条深灰色的吗？你出门的时候围的是他的深蓝色那条。现在深灰色在你身上，深蓝色呢？”
苏清清把鞋放进鞋柜里，走到玄关那面镜子前面站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米色大衣，脖子上是那条深灰色的围巾。
是她主动提的。
“你把围巾摘下来。你围我那条，我围你买的这条。”
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苏清！”安娜的声音从身后炸过来，“你跟他换围巾了？！”
“小点声。”
“我不要小点声！你跟我说清楚！”安娜双手叉腰站在她身后，镜子里两个人的表情形成对比，一个兴奋得发抖，一个面无表情。
“就是换了一下。风大，他围巾比我那条薄，我怕他冷。”
“你怕他冷。”安娜重复了一遍。
“嗯。”
“苏清，你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苏清清没接话。她伸手把围巾摘下来，叠好，放在玄关的架子上。
松木的味道还留在衣领上。
她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安娜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关了，双腿盘着，一脸“你别想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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