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者,便宜夫君没有妾室,沈晚棠也不需要被姬妾之争困扰。
不用争宠、不用生娃、不用内耗,月例丰厚,银子随便花……
想想自己往后的日子,沈晚棠的心里美滋滋的。
她抬眸看向软榻上已然闭目养神的男人,温声道,“时辰不早了,夫君劳累了一日,早些歇息吧。”
顾景昀闻言,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温润,裹挟着一丝酒后特有的微倦沙哑,“嗯,夫人也早点睡。”
语罢,他轻轻合上双目,敛尽了眸中所有的神色,准备歇息。
自晨起迎亲、迎新娘入府,再到拜堂礼成、开席宴客,整整一日,顾景昀忙的脚不沾。****、世家权贵、亲朋好友不停说上前道贺敬酒。
顾景昀终究推脱不过,实打实的饮了不少酒水。
于他而言,这场大婚远比在朝堂彻夜批文、连轴加班数日还要劳顿耗神。
此刻的顾景昀浑身乏力,头脑昏沉,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好好睡一觉。
可身下的软榻对他而言,终究是有些狭小了。
顾景昀身形修长,他稍稍放松筋骨,想要舒展双腿,双脚便已然碰到榻沿。
这就导致,他笔直修长的双腿不能平放,只能微微蜷缩着。
他在心里无声的轻叹了一口气。
罢了,不过是将就一夜,忍一忍便过去了。
他与沈晚棠的婚约是皇上所赐,二人素未相识,自然谈不上什么男女情意。
二人婚前早有约定,婚后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
沈晚棠如今已经是他顾景昀明媒正娶的正妻,
再者,沈晚棠年岁尚轻,比他足足小了十余岁,尚且是需要被照拂的年纪。
于理,她是他的结发妻子,入他顾家门,他便有护她周全的责任;于情,他比她大了那么些岁数,断然做不出欺负小妻子的行径。她怎可做出让行妻子屈居狭榻、自己独占大床的行为?
纵使两人没有感情,该有的体面、尊重、体恤与周全,他会一分不少的尽数给予她,只要她能当好合格的顾夫人。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只剩偶尔细微的噼啪声响。
顾景昀强压下四肢的不适感,耐心调整了数次睡姿,终究寻到一个稍微舒服的姿态。
一日极致的疲惫裹挟着酒后的昏沉席卷而来,哪怕软榻狭窄僵硬、周身不甚舒坦,他依旧抵不住浓重倦意,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不知不觉的沉沉睡去了。
外间软榻静无声息,内里婚床上的沈晚棠却迟迟难以入眠。
她素来有些认床,今夜骤然换了全然陌生的地方,她有些睡不着。
更让她心绪难平的,是外间熟睡的顾景昀。
男人是身形颀长挺拔,硬生生蜷缩在狭小的软榻之上。
沈晚棠躺在柔软的婚床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说实话,她完全没有做好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的准备。
纵使二人已经拜堂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她和顾景昀真的不熟啊。
她心知,他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并没有什么感情,自然谈不上洞房花烛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她躺在锦被里,脑海里思绪万千。
抛开情爱不谈,顾景昀是一个很合适的靠山。
不知辗转反侧了多久,窗外夜色渐深,浓重的困意终于压住了沈晚棠心里的杂念。
她闭上了眼睛,伴着外间男人安静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