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正他没……”
柳姨娘顿时急了,
“我教你的那些都忘了?男人最受不得激,眼睛要看着他,声音得软,靠近时不能一下贴得太紧,要若即若离——”
“我用过了。”
“那为何没成?”
宁卿卿脑中浮现崔观尘将她压在门板上的模样。
那人的力气可不像不能成。
分明是到了要紧处,又硬生生停下。
“他不愿趁我喝醉。”
宁卿卿含糊道:“今日我清醒着,他也说,不想让我只是为了孩子勉强自己。”
柳姨娘愣住。
她见过太多男人,嘴上说着怜惜,手上却从不肯停。崔观尘已经将人明媒正娶回去,偏偏还肯在那种时候停下,
“姑爷真这么说?”
“嗯。”
柳姨娘沉默片刻,小声嘀咕:“读书人的心思就是怪。”
“男人脸和身子总得占一样。他那张脸已经生得够好了,若别处也……”
“娘!”
宁卿卿赶紧打断她,
柳姨娘掩唇笑起来:“都嫁人了,怎么反倒害羞了?”
她笑着笑着,眼圈却忽然红了,
“娘昨日一夜没睡。”
“总想着你在崔家会不会被欺负,想着崔观尘若真活不长,你往后该怎么办。”
“今日看他待你这样好,娘总算能放心些了。”
宁卿卿看着母亲,
柳姨娘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眉眼明艳,声音娇软,哪怕已经做了多年侯府姨娘,也依旧留着几分当年名动京城的风情,
可细看便会发现,她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纹路。
那双总是涂着鲜艳蔻丹的手,也不像从前那样细嫩了,
前世冷院里,她最后一次见柳姨娘,是什么时候?
太久了。
久到她已经记不清。
她只记得临死前一遍遍叫娘,却无人回应。
宁卿卿忽然伸手,紧紧抱住她,
柳姨娘一愣,“这是怎么了?”
宁卿卿把脸埋在她肩上,许久才闷声道:“想娘了。”
柳姨娘眼里的泪一下掉了下来,她忙偏过脸,怕弄花女儿的妆,手却轻轻拍着宁卿卿的背,
“才嫁出去两日,怎么弄得像分别了十年?”
宁卿卿埋在柳姨娘肩上,悄悄把眼泪蹭掉,
柳姨娘轻声哄她:“娘一直在这里,又不会跑。”
娘不会跑。
可前世的她,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母女二人抱了一会儿,柳姨娘才擦干净脸,嗔怪道:“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哭。”
她打开妆匣,从最底下拿出一包银票,
“这些你带回去。”
“崔家虽答应让你掌中馈,可你才进门,总不能事事伸手问人要。女人手里有银子,腰杆才硬。”
宁卿卿没有接,“娘自己留着。”
“娘在侯府吃喝不愁,留这么多做什么?”
她说得轻松。
宁卿卿却知道,这些银票里有一半,是柳姨娘卖了最喜欢的那套东珠头面换来的。
前世也是这样。
在柳姨娘过往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白得来的。
银钱要拿笑脸换,宠爱要拿温柔换,男人的一点怜惜,更要拿年轻与美貌去争。
所以她也只能这样教女儿。
为了替她求来与顾晏的婚事,几乎掏空了所有私房。
宁卿卿将银票重新压回匣底,
“以后别再拿私房替我铺路,也别为了我去父亲面前争宠。”
柳姨娘怔住:“你不争宠,难道等着别人把东西都抢走?”
“要争。”
宁卿卿替她合上**,
“可不能只争男人那一点喜欢。”
“喜欢可以有,却不能拿它当一辈子的依仗。”
“铺子、银钱、泽彦的前程,还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人与路,这些才丢不了。”
柳姨娘看着她,渐渐觉出些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