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4章

“陈丰年你小子行啊,搞这种勾当是吧?我让你在大院里待不下去!”
闫埠贵咬着牙根嘀咕的时候,陈丰年牵着云瑞禾直接走到孙大妈跟前,从兜里掏出两块糖递过去。
“孙大妈,这是我跟瑞禾的喜糖,您尝尝。”
“哎哟,那可真是……”
孙大妈接过来,嘴还没合拢,表情就僵住了,“等等,丰年,你刚才说啥?你跟瑞禾?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
“孙大妈,瑞禾是我爸认的干闺女,压根就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今天我们刚去领了证。”
陈丰年随口说了句,转头又朝另一位大妈走去。
他就是要大大方方地把这事儿嚷出去,省得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他穿过来到这部年代戏里,压根懒得掺和那些破事,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当然,真有不开眼的找上门来,他也不怵,比如贾家那帮人。
“干闺女?”
孙大妈瞅着陈丰年和云瑞禾的背影,满脸不解,“不是说养女吗?”
跟她一样犯迷糊的人不止一个。
不过想想也能明白,新社会虽然有了婚姻法,可是旧社会留下来的那套东西还没彻底绝迹,什么童养媳、换亲、包办婚姻,到处都能见着。
这会儿,躲在屋里的闫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先头工资那档子事被人捅出来,断了他一条来钱的路子,现在陈丰年又把云瑞禾娶了,他想吞掉陈家的打算算是彻底没戏了。
像闫埠贵这种人,只要一开始打某样东西的主意,哪怕东西还没到手,在他心里就已经是自己的了。
没多大会儿工夫,陈丰年和云瑞禾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易中海刚进院子就听说了这事,气得嗓子眼直发腥,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闷头往家走。
“当家的,成了!成了!”
一大妈看见易中海进门,咧着嘴就迎上去,“下午杨瑞华来了,说她家不募捐了,你是没瞧见她那脸色……”
话说到一半,一大妈才发现易中海脸黑得吓人,赶紧收住话头,“咋了当家的?出啥事了?”
易中海压着嗓子说:“陈丰年跟那个云瑞禾结婚了,你知道不?”
“他们俩结婚了?”
一位中年妇女愣在原地,脸上满是惊讶,“不会吧?他俩不是姐弟吗?”
“什么姐弟,现在正在院子里给大伙发喜糖呢!”
易中海伸手在胸口重重砸了几下,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闷得他喘不过气。
“这……这……”
中年妇女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生不了孩子,院里那些长舌妇没少拿这事嚼舌根。
所以她平时很少跟邻居那些女人凑在一块,多数时候就在屋里收拾收拾,压根不知道陈丰年和云瑞禾公开结婚的动静。
瞅着易中海那副憋屈样,她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要知道,今天她刚把举报信投出去,告陈丰年和云瑞禾乱搞。
结果人家直接把证领了。
想坏陈丰年名声的计划砸了,想算计陈家那套房的算盘也落了空,更麻烦的是——要是让人知道信是她家投的,那就是诬陷,自家名声也得完蛋。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肯定是陈木匠安排的,我早该想到。
户口本上又不是一家子,养女跟养父住一块儿,不就是当儿媳妇养的?”
“当家的,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
日子还长,慢慢来。”
中年妇女拍着易中海的后背,帮他顺气。
“一大爷!一大爷!”
这时候,傻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陈丰年那个赌鬼娶了云瑞禾,您知道不?”
易中海皱了皱眉,“知道了。
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事还这么毛毛躁躁,能不能稳重点?”
“哎哟,一大爷,您还有心思教训我?”
傻柱瞪着眼珠子,眼眶发红,“陈丰年那个烂赌鬼凭什么娶云瑞禾?他们可是姐弟啊,您就不管管?”
“管?怎么管?”
易中海心里憋着火,说话也冲了起来,“人家结婚证都领了,法律上就是夫妻,你让我怎么办?去拆散他们?人家听我的?再说了,他俩结婚,你操什么心?”
傻柱一听,混不吝的劲儿也上来了。
“不是,一大爷,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是您答应让我娶云瑞禾的,您该不会忘了吧?当时我请您上门说亲,您说正月说媒死媒人,让我等等。
结果呢?要不是听您的,现在云瑞禾早就是我媳妇了,您不该负责?”
“柱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易中海一巴掌拍在桌上,人站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气得脸色发青。
“哎,你们爷俩这是闹什么!”
一大妈赶紧按住易中海,让他坐下,转头对傻柱说:“柱子,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拦不住也挡不了。
谁能想到那俩人说领证就领证了?回头一大妈给你物色个好的。
行了,赶紧回吧,别把你一大爷气坏了。”
她边说边给傻柱使眼色,连推带搡把他往外赶。
傻柱刚才火气上头,这会冷静下来,也知道不能真把易中海气出事。
只是一想到云瑞禾成了陈丰年的老婆,胸口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疼得喘不上气。
他没再吭声,憋着一肚子火回了屋。
“这白眼狼,白对他好了!”
易中海恼得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行了当家的,柱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愣头愣脑的。
你消消气。”
一大妈怕他气出毛病,琢磨了一下说,“今儿出了这么多事,晚上的全院大会要不就算了?你也歇歇。”
易中海摆摆手,“我没事。
贾家那边都说好了,会照开。”
一大妈没再劝,点了点头。
个把钟头后,易中海和刘海中在中院碰了面。
院里的人也都被刘光天喊了过来。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冷着个脸,两手抄在胸前。
“傻柱,你还愣着干嘛?把桌子搬出来!”
刘海中冲傻柱喊了一声。
“要搬搬你家的去。”
傻柱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你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刘海中的火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傻柱之前在贾家帛金上让他下不来台,这笔账他还记着呢,正好趁这个机会收拾傻柱。
“你算哪门子领导?”
傻柱嘴一撇,满是不屑,“别在我跟前摆谱,自己找不痛快。”
“行了,少说两句。”
易中海瞪了傻柱一眼,又朝刘海中摆了摆手,然后指了下刘光天,“光天,去我家搬张桌子出来。”
刘光天应了一声,跑进易家。
他们谁也没注意到,王主任和周干事正站在门洞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王主任是来院里核实陈丰年那档子事的,正赶上全院大会,干脆先看看95号院又闹什么幺蛾子。
“主任,要不要跟老易打个招呼?”
周干事压低声音问。
“不用。
正好看看95号院真实的一面。”
王主任话音刚落,闫家的人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天都黑透了,王主任和周干事贴着墙根站,那块儿正好有阴影罩着。
闫家人跟这年头大多数街坊差不多,一到晚上眼神就不太灵光,谁也没瞄见这两人。
只听三大妈压低嗓子嘀咕:“原本今晚那笔募捐有咱家一份,现在倒好,全落到贾家口袋里了。”
“得了,少说两句。”
闫埠贵压着声儿训她,“今儿晚上咱家谁也别冒头,省得让人扒出老账来。”
等闫家人走远了,王主任拧着眉问:“小周,募捐是啥情况?老易跟街道打过招呼没?”
周干事摇头:“没听说啊。”
王主任眉头拧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候,陈丰年拽着云瑞禾从她跟前过去。
闫家人没瞅见王主任,可陈丰年瞧见了。
服了那颗大力丸之后,他不但力气翻了个天,眼神和耳力也比以前尖多了。
“募捐?该不会是给贾家那户吧?”
陈丰年在心里嘀咕。
按他上辈子看的剧情和网上那些同人故事,易中海最拿手的就是动员大伙给贾家凑钱。
“操,是不是让他们兜里太鼓了?”
陈丰年越想越觉得八成是这样。
要是让这帮白眼狼全穷得叮当响,恐怕就没闲心思折腾了。
于是陈丰年拽着云瑞禾,在中院绕了两圈,最后挑了块角落停住脚。
全院大会这阵势,陈丰年之前只在电视里见过,真站在这儿感受,完全是两码事。
跟陈丰年对刘海中的印象一模一样,三个管事大爷**刚挨着凳子,刘海中就急着抢话开了场。
易中海坐得四平八稳,脸上看不出半点被人抢了风头的不痛快。
闫埠贵埋着头,端着搪瓷缸子小口咂水。
院里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一个个明显没在认真听。
陈丰年开始觉得没意思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在心里掐了掐时间,大概过了七八分钟。
总算,刘海中把没营养的废话倒了一箩筐之后,在讲到正题的时候把话头交给了易中海。
“二大爷刚才说得真不错,大家给鼓鼓掌。”
易中海头一句就先捧了刘海中一把。
底下响起了零零星星的掌声,刘中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行了。”
易中海冲众人压了压手,“不耽误大伙功夫,咱们直接说正事。
今天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讲防煤气中毒的事。
贾家碰上的事儿,街坊们都听说了,三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这教训够惨的吧……”
王主任站在月亮门洞里,边听边暗暗点头。
之前听见募捐那档子事,她心里挺窝火的。
眼下看易中海这架势,好像是自己想多了,误会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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