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安在庙里坐了一整天。
没开张。阿贵问了两遍要不要摆货，他说不摆。阿贵又问要不要去**庄送代售点的货，他说不急。
阿贵没再问。他虽然老实，但不傻——他看见培安手背上那块青紫了。
培安坐在条凳上，面前摊着一沓符。
镇宅符。平安符。招财符。
他一张一张地看。看朱砂的纹路，看松脂粉的凸起，看黄纸的质地。这些符他画了几百张了，闭着眼都能画。但今天他像第一次看见它们一样——仔仔细细地看，看了很久。
纸就是纸。朱砂就是朱砂。
他拿起一张镇宅符，对着光看。供过香，过了他的手，过了神像前的那炉香。但不管怎么看——它就是一张黄纸，上面画了红色的线条。
没有灵力。没有神力。没有任何超自然的东西。
他卖的是信仰。客户买的是安心。这个商业模式没问题——在会稽，保险公司卖的也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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