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何巧云从镇上回来后的第三天,事情出了变故。
那天下午她在后院喂猪,听见院门哐当一响。陈满仓回来了。比平时早,而且没去赌——至少没去赌场,因为他手里拎着半瓶散装白酒,走路东倒西歪,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何巧云从后院探出头看了一眼。他心情不错?
不对。赌鬼心情好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赢了,要么找到了钱。以他最近的手气,赢是不可能的。
那就是找到了钱。
陈满仓晃晃悠悠进了堂屋,给自己倒了碗酒,一口闷了。何巧云没多想,继续喂猪。但十分钟后,她听见东屋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不是刘桂花翻的——刘桂花去邻村串门了,家里只有她和陈满仓。
翻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大。箱子被拖出来,床板被掀起来,跟上次找钱时一模一样。但这次不是在东屋——是在厨房。
何巧云的脚像被钉在了**旁边。
她快步走到厨房门口。陈满仓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叠东西。
布票。
十二张。
何巧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陈满仓回头看见她,脸上居然带着一种得意的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