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这东西，说有也有，说没有也没有。
它就藏在肉和筋之间。
靠一口若有若无的气撑着。
要是身上哪个地方伤了，气就散了。
伤口周边的细小经脉会自己瘪下去，防着元气往外跑。
所以一般人看不见经脉。
之前张和平也怀疑过经脉这说法。
脑子里塞进来那么多中医的东西——
手法、病例、药方、看病经验……
可就是没见过经脉到底长啥样。
老张被救醒这事儿，让张和平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他刚把中医术冲到宗师级，能清清楚楚摸到自己身上的经脉怎么走，也在张兵脑袋上试过手，感受过那股堵着的瘀气。可说到底，没亲眼见着谁被自己治好，他心里还是犯嘀咕——人就是这样，惯性思维改不了。
现在不一样了。老爹真给他救回来了。
张和平赶紧招呼家里人把老张扶起来。他自己爬上病床，右手食指对准老张的廉泉穴就伸过去。
隔壁床杨老太的孙女瞅见张家让个小孩折腾病人，偷偷溜出去叫了个值班男医生。
可那年轻医生进来后没急着拦，等张和平从床上跳下来，才过去检查张兵的情况。
“能听见我说话？听见了就眨三下眼，像这样。”
“行，你的眼睛能跟着我手指转吗？”
“好，嘴巴张得开不？舌头能动？手指呢？”
年轻医生查完，冲家属笑了笑：“病人意识是清楚的，能听懂咱们说话。就是嘴巴和手脚暂时动不了，得缓一阵子。”
张和平说：“妈，你们先跟我爸聊会天，我去跟医生谈谈。”
说完他就跟着值班医生出了病房。
值班医生看张和平跟上来，逗他：“小神医，有何指教？”
小神医这个外号，是神经科几个年轻医生给张和平起的。之前他说服赵医生改了刘老的治疗方案，现在刘老做梦的次数少了一半多。
张和平愣了一下：“小神医？”
他摸不着头脑：“医生您贵姓？”
“我姓程。”
“程医生，你怎么叫我小神医？”
“呃……开个玩笑。你找我有事？”
张和平跟程医生借神经方面的书，程医生按张兵的情况，推荐了赵医生前些年写的那本《急性脑外伤》。
结果技能栏跳出来的却是——
手术：入门（31%）。
张和平不死心，又借了几本非手术类的神经书和手稿翻，结果还是之前在图书馆激活过的那个技能：生物。
最后，他在程医生办公室待了二十多分钟，把手术和生物两个技能都挂机到精通1%，然后选了《急性脑外伤》。
张和平翻了翻手里那本《急性脑外伤》，脑子里转着念头。
比起生物技能给的那些物种数据，手术技能明显更对症。人体结构、颅脑分区，这些东西才是他现在最缺的。
他来图书馆借书，不是为了看个大概。他是想趁着挂机的时间，把人脑的构造摸透了。等以后技能提上来，探测脑子里头的异常，才能更精准。
中医讲经脉、穴位，西医看神经、血管。两个体系的路数不一样。
他想把这两条路拧到一块去，给老爹张兵治病，更稳妥。
回到病房，**马秀珍正跟两个姐姐围在病床边，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一见他进门，三个人同时闭嘴，六只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张和平走过去，大姐张招娣往边上挪了挪，把床头右边的位置让出来。
在床边守了二十多天，张和平再看老张同志的眼睛，已经不觉得生分了。刚穿过来那阵子的别扭劲儿，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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