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只得再次蹲下,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衣服上,看着她将衣服抓皱,满眼无可奈何。
所有强硬手段尽数消散,只剩一腔束手无策的温柔。
他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她饿瘦了些的脸颊:
“坏蛋。”
“就知道惹我生气。”
“惹生气了又装可怜。”
“就赌我会心软,是不是?”
叩叩——
卢西恩已经在卧室门口听了有一会儿了。
但这个以敏锐著称的前雇佣兵队长,完全没发现他的存在。
直到听得有些起鸡皮疙瘩了,他才忍不住打断。
他宁愿相信拓邦统一和平,也不相信Ank竟然还有这副样子。
“打扰一下,来给坏蛋~看病了。”
说到坏蛋二字时,他山路十八弯地拐了一下。
Ank无语地闭了闭眼。
侧头望向卧室门口那个,身着白大褂,留着一头金色长发,长相精致阴柔的180混血长发男。
“试验品减半。”
“错了,错了哥哥。”
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都三十多了,和他舅是一辈的,哪来的脸叫他哥哥?
“再叫哥哥就给我滚。”
“你可舍不得让我滚,我滚了,你家坏蛋怎么办,起开。”
卢西恩用**撞了他的肩膀一下。
给他撞的全身恶寒。
要不是这人医术顶尖他才不会留他。
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从不让他看,生怕他乱摸。
这次,阿昂应该是给他摸爽了。
“听人说你给人小姑娘关笼子关了一晚上?”
他边拉起苏宁禾的手边问。
“你摸她手干什么!”
Ank丝毫没听见他的问题,只应激地问他为什么要碰她的手。
不行,哪怕是***也不行。
还是得给她找个顶尖的女医生过来备着。
可是她不久后就要回去了……
不管,他就要招,放着不用也要招。
卢西恩翻了个白眼。
“把脉。”
他将手搭在了女孩的脉搏上。
不一会儿就松开了。
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体温枪对着她的脑袋放了一下。
全程Ank都不敢眨眼。
生怕一个不注意,他的小猫就被占了便宜。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发烧加上没吃饭体质虚,吊个水就好了。”
Ank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哎呀我的天呐,大哥,吊个水你也心疼?就给手上扎个小孔,几乎都看不到~”
他越过他,又坐在了她的床边,大手轻柔地放在她的头上。
“要你管,赶紧工作,她看着很不舒服!”
苏宁禾只觉得身体很烫,嗓子干涩,呼出的空气都像是在冒火。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抱着,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他温柔备至地呵护她,**她的脑袋,一直在她身边待着陪她。
爸爸妈妈……还是爷爷。
她贪恋地将这个温暖攥的更紧。
高烧烧的浑身发软。
她沉沉陷在被褥里,又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缓缓清醒。
身体也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她慢慢睁开了眼。
视线一片模糊,鼻尖先触到一片温热结实的布料。
她无意识蹭了蹭,又舒服地闭上眼。
然而没过几秒,便猛然睁开。
这是谁的腿?
她在哪?
这是梦中梦吗?
她实际是在兽场的笼子里?
还是,笼子的锁扣已经全部被打开,现在的她已经死了。
她紧张地顺着腿往上看去。
没对上男人的目光,只撞进线条锋利冷硬的下颌。
他双眼轻阖,长睫垂落,侧脸轮廓冷沉。
Ank!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吓得轻轻瑟缩了一下。
回想起被推进笼子的场景,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了起来,顿时有些呼吸不畅,方才迷糊的倦意瞬间消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