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更何况姐姐曾说过,等日子好了,就招个漂亮乖巧的小夫婿。
她就是怕她在华城招婿,彻底在华城扎了根,才情急之下犯了错。
“我不同意!”
“蕊儿,别说你了,就连你姐姐本人,也没有‘不’的资格。”
萧赫声音冷下来,不怒自威。
他是掌握实权的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
违者必死。
梁蕊知道强硬不得,便软了身段,做出伤心模样:“陛下这是要以权压人吗?”
“陛下当初接我进宫时,许诺永远不会以皇权压我的。”
她回忆从前,开始翻找护身符。
殊不知这正中萧赫的心思。
“很好。”
萧赫笑了:“朕很开心,爱妃还记得朕的诺言。”
“那爱妃一定也记得自己的诺言吧?”
——若陛下不在我面前摆皇帝架子,我便毫无保留地爱陛下。
“半年了,爱妃你还没学会爱朕。”
“是爱妃违反诺言在先。”
“装病、把朕推给别的女人——”
他说着,骤然吻住她的唇,将她压回床上:“一次又一次。爱妃,朕都记着你的错处呢。”
“哦,对了,你还跟你姐姐说,朕在床上不体贴,你跟朕在一起,不舒服?不快活?”
“小白眼狼。”
“朕哪次不是让你先快活了?”
男人戏谑的质问,伴随着粗重炽热的喘息,落在梁蕊耳畔。
换别的女人,早被撩得腿软体酥了。
可梁蕊神经紧张,浑身僵硬,呼吸急促,忽而又咳嗽起来。
“咳咳——”
“陛下,咳咳,我、我好难受——”
她捂嘴咳嗽,蹙眉落泪,我见犹怜。
——她的病弱也是护身符。
萧赫心知肚明她九成在装病,却还是再次纵容了她。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住浮躁的念头,扶她坐起来,然后轻轻拍她后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有些余热。
便让人再送一份退热药过来。
梁蕊见他心软了,便得寸进尺了。
她抓着他的衣袖,泪眼盈盈哀求:“陛下,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但我姐姐是无辜的。她,咳咳,她——”
“她不无辜。”
萧赫打断她的话,冷了脸,平静的声音透着一种极致的冷漠:“蕊儿,你姐姐给阿曜下了相思蛊。”
“相思蛊?”梁蕊睁大眼睛,泪水悬在浓密纤长的睫毛上,表情单纯懵懂,“那是什么东西?”
“能让一个男人对她昏头昏脑、言听计从的东西。”
“蕊儿,你是不是也给朕下相思蛊了?”
他当然知道她没那个本事。
相反,他有些想给她下相思蛊了。
他活了三十年,权力、地位无不至尊,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半年了,却还是得不到她的心。
她满心满眼都是姐姐。
他快没耐心了。
“陛下在胡说什么?”
梁蕊听不懂他的话,觉得他在转移话题:“陛下,求你了,不要干涉我姐姐的婚姻自由。”
“婚姻自由?”
真是个新鲜的词汇。
不用想,也知道是梁卿言传身教给她的。
一直以来,梁卿在他眼里,相貌平庸、性子沉闷无趣,或许有些女人的虚荣、势利、小算计,但大体是个唯唯诺诺的老实人。
可老实人敢睡他弟弟,还给他弟弟下相思蛊吗?
敢有这种婚姻自由的念头吗?
“阿曜有句话说得对,蕊儿,你姐姐确实不简单。”
萧赫脑海中闪出一个阴暗的念头——破坏她们的姐妹关系。
“我姐姐本来就不简单。”
梁蕊下意识接话,一时没品出他话里的讽刺。
她从来无脑追随姐姐,崇拜她如一个虔诚的信徒:“我姐姐温柔美丽、豁达坚韧,还很聪明。陛下,你根本不知道我姐姐有多好。”
跟姐姐在华城的日子太幸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