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凌霄宝殿直接蹦到了极品后天功德灵宝的品阶, ** 气运的作用翻了不知多少倍。就算是圣人打上门来,也能扛那么几招。
“剩下的七成……”
帝昭眼神一闪,张嘴**一口。
轰!
功德金光跟条玄黄长龙似的,直接灌进了他体内。
刹那间。
他体内的法力像滚水一样炸开了锅。
原本靠着三族气运冲开的准圣中期瓶颈,在功德之力面前脆得跟纸一样,一下就给冲碎了。
准圣中期。
准圣中期巅峰。
还没停!
帝昭身后,刚才消失的天帝法相再次冒了出来,而且比之前更凝实,更吓人。
他周身缠绕的秩序法则锁链,在功德淬炼下变得更粗更沉,像直接把天地的道理刻在了上面。
咔嚓。
像有什么无形的锁断了。
一股让三十三天都发颤的气息,从帝昭体内猛地炸开。
准圣后期。
成了。
帝昭慢慢睁开眼,两道金色神光射出去,把虚空都洞穿了,直视本源。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跟这片天地彻底成了一体,随便抬抬手,能调动亿万里的天地之力。
那种掌控一切的 ** ,让他恨不得吼出来。
帝昭攥紧拳头。
体内那股力量翻涌不休,像是江河决堤,要从骨头缝里往外冲。
“准圣后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指节张开又收紧。
离圣人还差一截路,但放眼整个洪荒,除了那个还在养伤的老道士,还有谁能跟他碰一碰?
玉京山最深的地方。
灵气浓得快要化成水,整座洞天像泡在仙液里头。
洞府正 ** ,一个白发老道盘腿坐着。
他头顶飘着半块碎玉碟,上头刻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纹路,隐约透着大道的味儿。
这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刚从须弥山打完大架的鸿钧老祖。
龙汉大劫刚过去,魔祖罗睺被他和几个老伙计一块儿弄死了,代价却高得吓人。
阴阳、乾坤两位道友当场就没了,杨眉大仙扭头钻进了混沌跑得没影。
鸿钧自己也伤势不轻。
要不是身上这块造化玉碟一直在护着元神,他恐怕也死透了。
“呼——”
鸿钧缓缓吐了口气。
刚想借着玉碟疗伤,顺道摸摸那层成圣的门槛,结果——
轰!
一股霸道到骨子里的气息,猛然从三十三天外砸下来。
那气势狂得不像话,像是要把天踩碎、把地碾平,连玉京山的护山大阵都被震得直打颤。
鸿钧猛得睁开眼。
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看尽了天地轮回的眼睛,头一回浮现出惊色。
“准圣后期?”
他眉头一拧,手指飞速掐了个诀。
“这洪荒里头,除了贫道和死透了的罗睺,怎么还有人能修到这个份上?”
“而且这股味儿……”
不对劲。
他闭目感应。
“秩序?皇道?”
“不像先天魔神那条路数……倒像是**大神留下的东西?”
鸿钧掐指再算。
他想看看这股变数的根儿到底在哪儿。
可造化玉碟催动了半天,天机被一道霸道的紫气搅得跟糊粥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越往里探,越觉得天道在隐隐警告他,甚至有反噬的苗头。
“怪事。”
鸿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已经是准圣**,离成圣只差半步。
按理说,这洪荒天底下不该有事能瞒住他。
可三十三天外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强人,他心里头开始犯嘀咕。
“变数?”
他念叨了一句。
可转念一想,天数已定,大势难改。
就算有点小岔子,也翻不了天。
鸿钧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闭上眼。
“算了。”
“先把伤养好,把那道鸿蒙紫气悟透再说。”
“等贫道成了圣,这洪荒天地,全都得听我号令。”
“管你什么来历,只要没成圣,都是随手捏死的蚂蚁。”
换了个地方。
昆仑山上,三清的地盘。
三道清气才化出人形没几天,正是最飘的时候。
老大太清老子,看着像个小老头,实际上就大罗金仙初期的修为。
老二玉清元始,中年人模样,眉眼间全是不服输的傲气,修为也是大罗初期。
老三上清通天,年轻小伙子,浑身带刺一样锋芒外露,一样卡在大罗初期。
三个人围成一圈,论道谈心,吹嘘自己**正宗的身份,觉得这世间没谁能比他们更高贵。
正说到兴头上,一股恐怖到骨头里的压迫感突然从三十三天外碾过来。
三人胸口猛地一闷,顶上那三朵刚刚凝实的花,跟着剧烈摇晃,好像随时要碎掉。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元始脸色刷白,他一向高傲的脑袋,被那股气势硬生生压低,怎么都抬不起来。
他吓得魂都快飞了,这股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起**父神开天辟地时的画面——虽然只是传承记忆里的一闪而过。
“太可怕了……这威压,好霸道,好狠!”
通天满眼都是震惊和渴望,手里的青萍剑嗡嗡直颤,好像在那位大能弯腰致敬。
倒是老子,虽然也狼狈,眼里却泛起一丝古怪的光。
“秩序……天庭……”
“这洪荒的天,难道真有人顶起来了?”
三个大罗金仙互相看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读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们第一次尝到什么叫挫败。
人家都踩到准圣后期的台阶上,震慑诸天万界了。
他们还在地上学爬。
什么**正宗,在同那位天帝面前一比,根本没什么好嘚瑟的。
凌霄宝殿,龙椅上。
帝昭收敛了浑身气势,重新坐稳。
他低头看着底下还趴在地上的三个族长——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崇敬和狂热。
“起来。”
“朕既然突破了,天庭的规矩也该往前推一推。”
“祖龙、元凤、始麒麟。”
“臣在!”
三个人齐刷刷应了一声,声音震得大殿嗡嗡响。
“你们归位是归位了,可手底下的崽子们还是一盘散沙,一点规矩都不懂。”
“这怎么行?”
帝昭的眼神一下子锋利起来,手指往西边一指。
那边,虽然魔祖罗睺已经垮了,但须弥山脚下魔气还是浓得化不开,无数魔族残兵到处乱窜,残害生灵,搅得天地不得安宁。
“既然吃了朕的饭,接了我的封,就得替朕办事。”
“西边那股魔气还没散,正好拿那些家伙来练练兵。”
南天门外,风不动,云不卷。
百万大军列阵而立,盔甲冷光映着天光,连呼吸都整齐划一。那股肃杀之气,隔着几重天都能感受到。
东边那片,是龙族的青麟甲,长戟竖得跟林子似的,水汽翻涌,像把整片海搬到了天上。南边那队,凤族披赤羽铠,背上的弓弦绷得紧,眼神比箭还冷。西边压阵的,是麒麟族的玄黄重甲,一个个立得跟山似的,盾牌往地上一杵,地砖都裂了缝。
没人说话。
百年前这帮人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站在同一个校场上,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凌霄殿前的高台上,帝昭一身暗金龙袍,手背在身后,目光从这头扫到那头。
他嘴角没动,眼底却有一丝亮。
这就是他要的。
不是乌合之众,是兵。
正这时候,西边天际忽然炸开一道金光,一条金仙巅峰的龙直扑过来,落地就跪,盔甲还在冒烟。
“陛下——!”
声音大得把校场上那股寂静都撕破了。
“西方魔土出事了!罗睺虽死,但他那身怨气没散尽,直接在极乐世界的废墟上养出了亿万魔族崽子!”
那条龙喘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三分,却更沉了:“那些东西在吞灵脉,杀活物。西边已经没人了——百里不见烟,千里不闻声。他们想把罗睺的魔道气运重新聚起来!”
话一落,校场上压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了一丝。
有人倒吸了口凉气。
帝昭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垂着眼,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片刻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练兵的时候到了。”
魔祖罗睺这名字,当年三族听到都得腿软。
龙汉那场大劫,要不是他在背后煽风 ** ,三族哪能拼得你死我活,最后全搭进去。
现在听说魔族余孽又蹦跶起来,不少从那个年代活下来的老兵,瞳孔都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
那点恐惧就被烧得更旺的东西盖过去了。
因为他们瞧见了高台上那个人。
帝昭面无表情,好像这要命的消息在他这儿连个屁都不算。
他稍稍仰头,视线穿过虚空,盯向西边。
那边黑云压得低,魔气翻涌冲天,活像有张巨大的魔嘴,正要把整个洪荒吞下去。
“复活罗睺?”
帝昭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跟炸雷似的,砸进每个天兵耳朵里。
“做梦。”
“罗睺都死透了,这洪荒轮不到魔道撒野。”
“西方魔土?魔气冲天?”
帝昭猛一甩袖子,一道霸道到骨子里的皇道紫气冲上天,化成万丈金龙,在校场上空盘旋嘶吼,把那些恐惧和不安全震散了。
“朕看着,那不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