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苏铭带着寒铁刀回到杂役峰时，天色尚早。
老李今天难得没出门，正坐在门口晒太阳捉虱子。看见苏铭腰间那把崭新的寒铁刀，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苏铭——你这刀，哪来的？”
“赵铁匠送的。”
“送？赵铁匠那个铁公鸡？他连一颗钉子都要收贡献点，怎么可能送你一把——这刀看着就好！这得多少贡献点？”
苏铭没有多解释。他回到屋里，将寒铁刀放在膝上，重新审视自己的修炼计划。武徒一层凝气初成，狂风刀法大**，摸到了刀意的门槛。他在塔内时间加速状态下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十天。现在距离外门**还有七十天，他有足够的时间冲击更高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实战。塔内的虚影对战可以提升刀法，但真正的刀意——塔灵和刀客虚影都说过——必须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才能诞生。暴熊那一战让他摸到了门槛，但要真正跨过去，还需要更多的血与火。
接下来一个月，苏铭跟着孟虎的猎兽队出了六次任务。在寒铁刀和**级狂风刀法的加持下，他的战力远超表面修为。普通的二阶妖兽，他单挑能**。三阶妖兽，他能在团队配合下做到无伤击杀。面对四阶，他也可以正面牵制相当长的时间。
但苏铭在猎兽队面前始终留着一手——他展示的刀法只到小成巅峰，堪堪半步大成的水平。他的真实修为也压在聚气巅峰与凝气初成的模糊边界上，不让人看清底细。在底层待久了，他比谁都明白一个道理：底牌亮得太早，死得也早。
六次任务下来，他的贡献点涨到了两百多。更重要的是，实战经验在塔内是无法替代的。每一次与妖兽的短兵相接，都是对刀法本能和临场判断的锤炼。
每次任务归来，苏铭都会在夜深人静时进入第三层，开启时间加速进行额外的修炼。白天的实战积累，在塔内十倍时间的催化下迅速转化为真实的实力提升。两个月下来，他的修为从武徒一层稳稳突破到了二层。凝气更加凝实，丹田中那颗真气核心从米粒大小长到了黄豆大小，旋转速度也快了一倍。
刀法方面，**级的《狂风刀法》已经彻底融入本能。九式刀招不再需要思考，信手拈来。更重要的是，刀意的门槛越来越近——每次出刀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刀锋上涌动，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
就在距离外门**还有最后二十天的时候，柳清音亲自来了一趟杂役峰。
她站在杂役峰那排破木屋前，清冷的面容与周围低矮破败的木栅栏、满地晾晒的粗布衣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个路过的杂役看见她，脚下一软差点跪了，缩着脖子绕道走。柳清音的外门第一人之名，连杂役都如雷贯耳。
苏铭正好从屋里出来打水，迎面碰上她。
“柳师姐。”
柳清音打量了他一眼。“你的气息又变了。武徒二层？”
“刚突破。”
柳清音沉默了半秒。两个多月前，苏铭跟她去猎暴熊时还是聚气巅峰。两个多月后，他已经凝气二层了。这种修炼速度，放在外门也是顶尖水平。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苏铭没有师父指点，没有丹药堆砌，甚至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没有。他有的，只是一把旧刀换了新刀，和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
“你的修炼速度不正常。”她直说了。
苏铭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不问你秘密。”柳清音说，“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外门**报名截止到明天午时。我帮你报了名。”
“你帮我报？”
“怕你犹豫。”柳清音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他。木牌正面刻着“外门**·参”三个字，背面烙着玄天宗的山形印记。“你不是外门弟子，没有资格自己报名。我以推荐人的身份帮你报的。你欠我一顿打。”
“什么打？”
“**如果碰到我，别手下留情。”柳清音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这次**的种子选手，外门前十名里有几个很麻烦。第三名的周烈，武徒八层，修的是一门残缺的玄阶中品剑法，出手极狠，之前**打残过两个同门。第五名的韩峰，武徒七层，这人最阴——修为不算最高，但专攻身法，拖到你体力耗尽再一击定胜负，跟他对战的弟子没一个不脱力的。第八名的钱通，武徒六层，用的是一件罕见的下品法器——玄铁重尺，分量极沉，正面硬碰没人扛得住。这三个人都是内战经验丰富的老手，不是王烈那种废物。”
苏铭把这三个名字记在心里。“比试流程是什么？”
“初赛是擂台混战。所有参赛者按抽签分成若干组，每组八到十人，同时上台。一炷香时间，留在台上的最后两人晋级。摔下擂台、倒地不起或主动认输即淘汰。不得故意**，但重伤不限——往年每次混战都有几个被打断手脚的，宗门不会追究，怪你学艺不精。”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你是杂役，上台之后绝对会有人合起伙来先淘汰你。别站中间，别第一个出手，别相信任何结盟——哪怕有人主动来拉你组队，也多半是陷阱。”
苏铭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记下。他忽然问了一句：“柳师姐，你给我的那本《青元心法》，入门篇之后的部分在你手里吗？”
“在家里。凝气境只是入门，化元境的口诀我没带出来。”她看着苏铭，“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托人送过来。”
“暂时不需要。”苏铭说，“等**之后，我再找你。”
柳清音点了点头。她转身离去时，又停了一步。
“**前三名的奖励，除了进入内门，还有一样东西——一枚五品丹药，凝元丹。化元境以下服用，可直接凝聚真元，突破武师境的概率提升至少三成。对任何武徒境弟子来说，这枚丹药可以少走三年的路。”
苏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要。”柳清音嘴角微微一挑，“所以别在前三轮被淘汰。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