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在谢呈澜面前露出心虚的表情的。
她转头对上官岚露出一个微笑。
“上官哥哥,还请你去外面等我一下。”
上官岚看了看谢呈澜,又看了看沈宝枝,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往外走去。
这处后花园只剩下了二人,静谧地只听得到假山上流水瀑布的潺潺声。
沈宝枝绕过雕花连廊,往谢呈澜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在谢呈澜的面前站定,用一种审视的表情看着谢呈澜,目光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道:
“谢少傅说我荒淫无耻?”
谢呈澜视线扫过面前的少女。
一如既往的鲜艳明媚,外加咄咄逼人。
他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刚才说出那句话他就有些后悔。
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荒淫无耻”,这对于他这种平日里脏话都不说一句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重的话了。
况且,刚才沈宝枝没做什么,而是那个上官家的低阶小官吏在蓄意勾引。
但是,沈宝枝前几日才看了他的身体,今日就能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和人当面讨论纳面首的事情......
简直......可恶!
谁知道他要是不阻止,沈宝枝会不会堂而皇之的就将这人定了下来?
他微微吸气,面上显出一丝愠怒的微红。
“女子当以贞顺为德!你,你!你既与大皇子定下婚事,就当恪守妇道,不再勾三搭四,怎可,怎可,学那等前朝腌臜行径?”
沈宝枝一边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眨了眨眼。
“前朝腌臜行径?少傅是说纳面首吗?”
那两个字一出口,就看到谢呈澜的脸色僵硬了一瞬,将脸撇向一边。
沈宝枝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她绕到谢呈澜的正面,认真盯着这个人。
发现他面颊上真的浮现出一朵红云。
刚才被骂“荒淫无耻”的恼怒一下子烟消云散,沈宝枝笑了,笑意带着几分戏谑。
她道:“对,我就是要纳面首,怎么?谢少傅也想要自荐吗?”
谢呈澜只感觉一瞬间血液直冲头顶,耳垂红的似要滴血。
他踉跄往后两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四小姐,你,你在胡说什么?!!”
沈宝枝笑意更盛了。
“谢少傅不是要自荐?”
她拉长了音调:
“可是......谢少傅的身体都被我看过了,要是不给我做面首,岂不是和我一样‘荒淫无耻’了?”
她一字一顿念出那四个字,每念一个字,谢呈澜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最后额角渗汗,眉心紧拧,谢呈澜一甩袖子,慌忙往外走去。
“我和你说不清楚!”
沈宝枝咯咯笑了起来,在他身后喊:
“谢少傅,你的中衣还落在了我家,要不要明日我带去弘文馆还给你啊?”
谢呈澜的背影明显一僵,紧接着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处花园。
沈宝枝笑得简直直不起腰。
她算是发现了。
对付这块**里的臭石头就不能用硬碰硬的法子,这种正经人,就得用这种**做派才能让他怕了你。
沈宝枝调戏了一番谢少傅,回去的时候心情大好。
第二天还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真将谢少傅落在自己这里的中衣带去学堂,好让他慌乱一番。
但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将人逼得太急。
他要是下次还敢对付父亲和哥哥们,再给他教训。
“小姐。”
珠撷一声呼唤将沈宝枝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沈宝枝从镜子里嗔了她一眼,才发现自己唇角一直翘着,怪不得珠撷这样打趣她呢。
她收敛思绪。
“什么坏主意?我是在想今日元宵夜宴的事情呢。”
今日元宵佳节,陛下贵妃在宫中筹办了元宵夜宴,四品以上的官员和公侯之家全部都在受邀之列。
沈宝枝自然也要参加。
珠撷笑了。
“元宵夜宴上,陛下就会宣布您和大皇子的婚事,并宣布即将册封大皇子为太子,那以后您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
京中再也没有人能给您气受,以后您成了皇后,那更是要万人跪拜的,可风光了!”
沈宝枝敛睫勾唇。
“本来也没人能给我气受。”
她生在沈家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富贵无双,从未尝过贫苦的滋味。
上面三个哥哥,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更从未经受过勾心斗角的苦。
她已经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了。
要不是沈家站在风口浪尖上,她可不愿意嫁人。
毕竟,做了萧元贞的太子妃,她日子过得还不一定比现在舒坦呢。
如今想想,只有做了皇后受万人跪拜这一点,是她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或许还值得期待了。
傍晚的时候,沈家的马车到了宫门口。
因为沈家没有其他女眷,所以沈宝枝在宫门口和爹爹二哥分开,自己一个人前往女宾席。
但她并不孤单,一下车,哗啦啦一圈贵女已经围了上来。
“沈四小姐!这里!”
最前面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身穿一身浅蓝色宫装,正细声细气,朝沈宝枝招手。
沈宝枝露出笑容,朝她走过去。
“亦柔,怎么只有你等在这儿?雪婧呢?”
康亦柔也是沈宝枝小团体中的一员,她性格比丛雪婧更内敛一点,但是家世比丛雪婧好。
她是太子母家康尚书家的嫡出三小姐。
沈宝枝以后和太子成亲,康三小姐也算是她的表妹了。
康亦柔腼腆笑了笑。
“雪婧是和嫡母姐妹进去的,说一会儿来找我们。”
沈宝枝表示理解。
丛雪婧虽然生于太原丛氏,但是家中姐妹众多,规矩森严,过得并不容易。
很多次都是沈宝枝给她撑腰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办宫宴的重华宫离宫门口不远,所以大家都步行往里走,并没有乘轿子。
这么一来,沈宝枝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路上,很多高门公子都来和她打招呼献殷勤,而女孩子们则离得远远的,交头接耳。
沈宝枝不解,问康亦柔。
“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