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安安，狗皮膏药这词从哪学来的？”
安安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说道：“是隔壁林婶娘说的，她说张叔叔天天粘着她，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秦昭野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板着一张脸看着安安。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学。”
苏灵月进了堂屋把纸袋子放在桌上，又把安安放下来。
“好了别贫了，秦昭野去穿鞋子，然后带着安安去洗脸，一会吃饭。”
秦昭野光着脚上前，把小家伙抱起来往东屋走。
“好，听你的。”
安安搂着爸爸的脖子，看了看妈妈，小嘴抿着，凑到秦昭野耳边，奶声奶气地小声说：“爸爸，你刚才抱妈妈了。”
秦昭野脚步一顿，耳根子红了。
“闭嘴，一会去洗漱。”
安安笑得眼睛弯成小月牙，小脑袋埋在秦昭野怀里，嘟囔了一句。
“爸爸，你的脸好红啊，像桃子那么红。”
秦昭野：“……”
这小子，嘴怎么这么欠？
*
父子俩洗漱完，回堂屋时。
苏灵月刚摆放好碗筷，一碟**子，油条用油纸包着，一旁还摆着几个芝麻烧饼、韭菜饼、糖饼，一小碟咸菜。
“洗漱好了？”
苏灵月唇角带着笑，抬头看向父子俩。
秦昭野抱着安安走过来，把安安放在凳子上，他坐下。
“吃饭吧，锅里还有红薯稀饭。”
秦昭野嗯了声，拿起筷子夹了个芝麻烧饼递给安安。
“安安吃烧饼。”
安安伸手一接，朝秦昭野咧嘴笑了笑。
“谢谢爸爸。”
小家伙捏着饼子，低头小口吃着饼，嚼完饼，喝了几口稀饭。
苏灵月夹了个**子放在安安一旁空碟子里，又给秦昭野夹了一个。
“多吃点，别饿着自己。”
秦昭野看着碟子里出现的两包子，愣了一下，嗯了一声，加起来咬了一口。
他没抬头，继续吃着饭。
安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问。
“妈妈，你几点起的床？”
“老早就起了，去镇上买的。”
秦昭野听着她的话，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他想起自己一睁眼发现她不在的瞬间，还以为她又跑了，心口很空，整个人像是掉进冰窟窿那样冷，好在她没走，现在她就坐在他面前。
说话、夹菜、还有唇边那抹笑意，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他垂下眼，小口吃着包子。
苏灵月给安安舀了一勺稀饭，又拿了个糖饼掰成小块放在小碟子上。
“安安，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安安咧嘴一笑。
“包子好吃，安安永远吃不够。”
“好吃就多吃。”
苏灵月拿出手帕给安安擦了擦嘴角，看瞥了眼对面的秦昭野。
秦昭野眼里的稀饭很快见底，又始终闷着头不说话，偶尔加点咸菜吃。
苏灵月没说话，拿起勺子给他添了半碗稀饭。
“再喝点，这三个包子你吃了吧。”
说话间，苏灵月将手边的碟子推过去。
“谢谢。”
苏灵月笑笑，没接话，自顾自掰了块芝麻烧饼吃。
这顿早饭吃的很安静。
也没什么争吵。
饭后。
“你赶紧去部队，我送孩子去育红班。”
苏灵月给安安穿上昨晚那身衣服，抱着安安头也不回地走，临走前，丢下一句。
“嗯。”
秦昭野从椅子上拿起军绿色军装换上，离家前，把门给锁上，才急匆匆往部队赶。
途中偶遇几位同事，领头的陈建林看到秦昭野，嘴角扬起讽刺地笑容。
“呦，这不是秦团长吗？你家那位回来了？”
秦昭野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陈建林这人他熟，以往平时还行，也就有时搭上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