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妈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柱子给她一个养老的承诺,难过的是老易跟自己过了二十多年。
居然还有事一直瞒着自己。可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不能生养,总觉得欠了谁的,说话都硬气不起来。
一大妈声音不高,“柱子,你今天能跟我说这些,我心里头挺热乎。我也没脸让你原谅你一大爷。”
顿了一下,她又补了句,“要是成的话,还是给他个机会吧。他也是急糊涂了,光想着养老这档子事,办得也太急了。”
傻柱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苦,“一大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有些事儿,种下去就拔不出来了。”
“您给评评这个理——他干的那叫人事吗?我的钱,他拿过去,再借给我,完了还让我打欠条。合着就我傻?”
“我还是那个话,这坎儿我迈不过去。我何雨柱不是白眼狼,谁真心对我好,我心里有本账。往后您老了,我管。”
一大妈看了他半晌,没再吭声,心里头翻来覆去的,也说不上是喜是悲。
傻柱不管她怎么劝,铁了心今天要出院。
去办了手续,拿回退的那点押金。
俩人出了医院大门,一块儿走进夜色里。
月亮挂天上,又冷又白。
光落在俩人身上,像裹了层霜。
这年头日子不经晃。
一转眼,又是一个礼拜天。
前几天刘光天刘光福俩兄弟,帮着张罗了不少人。
**军那两间屋,吊了个木头顶棚。
今儿个没事,**军在家刷桐油。
要说这时候最实在的涂料,还得是桐油。
味儿小,刷木头上能结层膜,防烂防虫。
当然还有更好的,野山漆,从山漆树上一刀刀割下来的。
那玩意儿刷的时候遭罪,沾皮肤上又*又烂,有人浑身起疹子。
可等干了,就跟古铜镜似的,纹路又粗又大气,旧时候有钱人家都认这个。
埋土里几十年不烂,上等的棺材板子也爱用它。
**军正刷着里屋顶棚,刘光天兴冲冲跑进来。
“建军哥,外头来个特好看的姑娘,找人呢。说找轧钢厂宣传科的张大彪同志,个儿高,皮肤白。”
“大伙儿都说没这个人。我一琢磨,不能是你吧?宣传科,个子高,还姓张,咱院就你一个对的上的。”
**军一拍脑门,把这茬给忘了。八成是周晓白,还没告诉他真名呢。
他赶紧往大院门口走。
三大爷正跟一姑娘聊着天,正是周晓白。
周晓白推着辆女式自行车,见**军过来,翻了个白眼,里头带着点怨气。
“张大彪同志,你这可不够意思。弄了半天,给我们的还是个假名。你到底叫什么?”
三大爷盯着**军,眼神怪得很。这小子可真能编,还张大彪?
**军干笑两声,“周晓白同志,欢迎你来我们院儿。名字那事儿一会儿再说,刚才嘴瓢了。”
周晓白身上裹着女式军大衣,红围脖还是那条,脚踩黑棉皮鞋。
骑车骑得脸蛋冻得通红,她皱起眉,带着点责怪的意思。
“行,待会儿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圆这个张大彪。”
**军讪讪一笑,“哪有让客人站门口聊天的,走吧,先进屋暖和暖和。”
周晓白点点头,眼里带着好奇,四处打量着这座大杂院。
**军在前面领路,“周晓白同志,是不是有点落差?跟你们军大院比不了。”
听说来了个漂亮姑娘,院里的小伙子们全坐不住了。一个个堵在门口偷瞄,眼睛都看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