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原主那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这炕估计打建好就没清过烟灰,能特么好用才见鬼了。
他舌尖抵着上颚,眼底闪过一丝暴躁。
这破日子,吃顿肉还得防贼,睡个觉还得挨冻,真***憋屈。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墙角的杂物堆。
一阵翻箱倒柜的乱响。
铁锨碰着锄头,咣当乱响,惊得囡囡从棉袄里探出个小脑袋。
秦锋拎着一把生了锈的长柄大铁锤,重新走回炕前。
那铁锤的重量压得他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你……你拿锤子干啥?”
沈清秋吓了一跳,赶紧抱紧了囡囡往炕里头缩了缩。
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你别冲动,虽然冷,但拿被子多捂捂也能熬过去……”
秦锋单手拎着锤柄,在半空掂了掂分量。
冷硬的下颌线绷紧,嘴角扯出一个狂妄的弧度。
“熬?老子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他用锤头点了点那冰冷的青砖炕面,嗓音粗粝,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带着丫头下地,穿好衣服躲远点。”
秦锋双手握住锤柄,高高举过头顶。
“这破烂玩意儿,既然留着不热,老子今天就把它砸个稀巴烂。”
沈清秋哆嗦着抱起囡囡。
她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裹白袜的脚丫子就往墙角躲。
秦锋手臂肌肉骤然隆起,生锈的铁锤带着劲风呼啸砸下。
“咚——咔嚓!”
老青砖碎裂的闷响震得房顶直掉黄土渣子。
那本来就四面漏风的破火炕,直接塌了一**。
一股刺鼻的黑灰像蘑菇云似的腾起,呛得人嗓子眼发干。
“咳咳……你、你真砸啊?”
沈清秋捂着鼻子,眼角咳出两滴泪。
“这大冬天的,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了,晚上冻死咋办……”
秦锋没搭理她,抡起大铁锤又是几下狠的。
一块梆硬的泥皮崩飞起来,不偏不倚砸在他眉骨上。
他嘶了一声,大拇指胡乱抹掉额头上的灰印子。
“废话。留着这破烂当冰棺材睡?”
秦锋扔下锤子,拍打着袖**的烟灰渣。
“把那丫头抱灶台边去,别在这吸土。我出去找虎子拉点红砖过来。”
半个钟头后,院外那扇破木门被推得嘎吱响。
虎子推着独轮车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车轱辘压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
这小子出了名的热心肠,就是嘴碎。
“锋哥!红砖来了!”
虎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吸溜着两条清鼻涕。
“这可是大队翻新仓库剩的洋红砖。我爹听说是你要,二话没、没说就让我推来了。”
“谢了。明儿去山里弄点好肉给你家送去。”
秦锋单手拎起两块红砖,轻巧得像拿了两块豆腐。
他又挑了两筐黏性大的黄胶泥,掺上切碎的干麦秸秆。
虎子瞪着眼睛,看秦锋挽起袖子在那和泥,嘴巴张得老大。
“哥,你还会盘炕呐?”
虎子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信。
“这可是手艺活。村里老赵头盘个炕得磨叽三天,还天天抽倒烟呛人呢。”
“他那手艺也叫盘炕?”
秦锋往泥堆里泼了瓢冷水,两手和泥和得啪叽作响。
“那叫堆坟。今天教你长长眼。”
前世在西伯利亚冰原拉练,什么样的庇护所没造过。
盘个带回火烟道的东北火炕,对他来说跟捏泥巴没啥区别。
虎子嘿嘿傻笑两声,赶紧撸起袖子帮着递砖。
屋里的旧土被清空,露出坑洼的地面。
秦锋拿着瓦刀,单膝跪在地上。
他先拿碎砖头垫平底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