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在观察操作。”
江叙低下头，靠近她耳边。
“具体观察手，还是观察人？”
沈知意转身离开。
“晚上还要准备资料。”
“别浪费时间。”
江叙跟在她身后。
“走这么快，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晚上十点。
沈家卧室里还亮着灯。
江叙坐在书桌前，完成最后一次方案复核。
沈知意洗完澡出来，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手边。
“喝了。”
“给我的？”
“不然呢？”
“还以为沈医生只会给病人开药，不会照顾男朋友。”
“只是怕你明天状态不好。”
“嘴硬。”
江叙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放糖了？”
“一点。”
“挺甜。”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
“不过没你甜。”
沈知意已经逐渐对这种程度的调戏产生免疫。
“资料看完了吗？”
“看完了。”
“有没有遗漏？”
“没有。”
“明天……”
她停顿片刻。
“真的有九成把握？”
江叙放下杯子，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沈知意没有防备，身体向前，直接坐到了江叙腿上。
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江叙！”
“别动。”
江叙一只手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数据。”
“是什么？”
“安心。”
江叙抬头看着她。
“我说能做到，就一定做到。”
“明天你只需要在外面等着。”
沈知意坐在他腿上，腰间被手臂牢牢圈住。
如此亲密的姿势，让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先放我下来。”
“你紧张得一晚上没坐下。”
“现在坐着挺好。”
“我可以坐椅子。”
“椅子没我暖。”
沈知意抬手，捏住江叙的脸。
“你能不能正经超过十分钟？”
“可以。”
江叙搂住她的手却没有松。
“但你坐在我腿上，难度比较大。”
沈知意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乱动。
她沉默几秒，没有再挣扎。
“江叙。”
“嗯？”
“那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江叙眼神微动。
“怎么又问她？”
“她知道你今晚和我住在一起吗？”
“知道我在执行订单。”
“如果她介意呢？”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
沈知意从他的沉默中，已经得到部分答案。
她垂下眼睛。
“订单结束后，我们不会再见面对吗？”
“平台会关闭****。”
“所以你的每一位客户，最后都会消失？”
“理论上是。”
“实际上呢？”
江叙看着她。
“有人会找到我。”
沈知意沉默片刻。
“如果我也找到你呢？”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江叙扶在她腰后的手掌微微收紧。
“找到以后再说。”
“不能现在回答？”
“现在回答，不负责任。”
沈知意注视着他的眼睛。
江叙没有用甜言蜜语骗她，也没有保证一个根本无法确定的未来。
这份诚实，反而让她心里更加复杂。
“我困了。”
她从江叙腿上站起身。
“睡觉吧。”
“今晚还放枕头吗？”
“不放。”
江叙眉头微挑。
沈知意已经躺到床的一侧。
“明天手术。”
“我不想半夜把枕头踢下去，影响睡眠。”
“原来如此。”
江叙躺到她身旁。
灯光熄灭。
黑暗中，两人之间仍留着一段距离。
几分钟后，一只微凉的手主动伸过来，轻轻握住江叙的手指。
“只是为了安心。”
沈知意低声说道。
“明白。”
江叙与她十指相扣。
“不过沈医生。”
“嗯？”
“你每次主动以后，都喜欢补一句解释吗？”
沈知意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
手术中心门前。
江叙已经换好无菌装备。
沈知意站在他面前，亲手替他整理好领口。
“外婆交给你了。”
“放心。”
“江叙。”
“怎么？”
沈知意犹豫片刻，忽然上前一步。
她隔着口罩，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