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收起手机，正准备拐出巷子。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砰！
巷尾的铁皮垃圾桶被人一脚踹翻，废纸和易拉罐滚了一地。
许默脚步一顿，转过身去。
巷子那头，一个光头壮汉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壮汉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头下山虎，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浑身的腱子肉在路灯下泛着油光。
他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棍头上缠着生锈的铁丝。
许默眯了眯眼。
他记得这个人。
三天前，就是这个光头带着五六个混混，在学校后门堵他要“保护费”。当时许默被揍得鼻青脸肿，连兜里仅剩的两百块生活费都被抢走了。
“小崽子，跑得挺快啊。”光头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子蹲了三条街才堵到你。”
许默没动。
他站在原地，平静地看着对方：“有事？”
“有事？”虎哥像是听到了*****，把棒球棍往肩上一扛，“***说有没有事？上次的钱还欠着呢，这就想跑？”
他往前走了两步，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今天告诉你，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许默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
虎哥下意识后退半步。
但下一秒，许默只是掏了掏耳朵，吹了吹手指：“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少**装神弄鬼！”虎哥举起棒球棍，大步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许默的脑袋砸下来。
这一棍要是挨实了，普通人至少得在医院躺半个月。
许默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朝着那根棒球棍轻轻一握。
嗤——！
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从他掌心炸开，瞬间包裹住整根棒球棍。
虎哥只觉得手里一烫，惨叫一声松开手，连连后退。
那根棒球棍在许默手中燃成一团火球，几个呼吸间就化成了铁水，滴落在地上，滋滋冒烟。
虎哥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嘴唇哆嗦着，看着许默掌心的火焰一点点熄灭，露出他完好无损的手掌。
许默收回手，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壮汉：“还想要钱吗？”
虎哥疯狂摇头。
“那还要命吗？”
虎哥继续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浑身都在发抖，冷汗从光头上往下淌，顺着脸颊滴到地上。
“大……大哥，我错了，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识泰山……”他一边说，一边哐哐哐地磕头，“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许默没说话。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地上一个生锈的铁块上——大概是哪个建筑工地掉下来的废料，拇指大小，黑乎乎的。
他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虎哥看到他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大哥！别！别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许默没理他。
他张开嘴，把那块铁塞进嘴里。
虎哥整个人都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许默把铁块咽下去，然后——
嗝。
许默打了个嗝，嘴里吐出一缕黑烟。
下一秒，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金属光泽，从脖子开始，迅速蔓延到手臂、胸膛、双腿。整张脸像是镀了一层铁灰，连眼珠都变成了银白色。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咔嚓——！
指节发出金属摩擦的脆响。
然后他抡起拳头，狠狠砸向身边的砖墙。
轰！！
墙体炸开一个大洞，碎砖飞溅，烟尘弥漫。
许默收回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他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拳面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金属光泽，正缓缓褪去。
他转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虎哥。
“怎么样？”
虎哥张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这是怪物。
这是个真正的怪物！！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跪直身体，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大哥……从今天起，我虎子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许默挑了挑眉：“哦？”
“我发誓！”虎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以后大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我绝不放火！”
他抬起头，满脸真诚：“大哥，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那个陈浩不是个好东西，他背后还有人。”
许默眼神微动：“什么人？”
“我虽然不清楚具体身份，但我认识西城区几个地下混子，经常帮有钱人做事。”虎哥压低声音，“只要大哥一句话，我就去给你打探消息。那些人的底细，我都能挖出来。”
许默沉默了几秒。
他盯着虎哥的眼睛，确认对方不是在说谎。
然后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行。”
“那就先留着你的命。”
他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明天晚上，老地方见。”
虎哥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明白！大哥放心！”
许默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灯光里。
虎哥跪在地上，浑身湿透，好半天才敢站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脖子，看着地上那滩铁水和墙上的大洞，整个人还是懵的。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