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被打愣了，嘴唇哆嗦着，最后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何逸风叹了口气，对阿古拉说：“我可以给你们粮食，但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
“乌尔部所有人，脱去狼皮，剃发易服，编入北疆军队。”何逸风一字一顿，“从此以后，你们不是什么蛮族部落，而是大炎的子民。”
这话一出，连阿古拉都愣住了。脱去狼皮，剃发易服……这岂不是让他们放弃祖辈的传统？
可他知道，不答应就是死。
阿古拉咬着牙，重重磕头：“乌尔部……答应了！”
何逸风点头，刚想说话，脑海中突然涌出一段记忆——那是祖传玉佩里的传承，前朝末代皇帝留下的治国秘术。
《胡汉融合十策》。
何逸风愣住了，站在原地，嘴角抽搐。
这十策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让蛮族归化，怎么融合胡汉文化，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治理方案，比他刚才提的条件高明了一千倍。如果早看到这东西，他哪还需要用切断粮食这种粗暴手段？
“**！”何逸风憋了半天，骂了一句，“怎么不早说？”
阿古拉茫然地看着他：“殿下，你说什么？”
何逸风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蛮族，再看看老泪纵横的阿古拉，突然觉得脑仁疼。传承是好东西，可这东西怎么不早点冒出来？害得他做了那么多力气活。
算了，结果也不算差。
何逸风转过身，看着远处的雪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传承里既然有融合蛮族的办法，那……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那些被埋在地下的古代兵器？
夜色如墨。
何逸风躺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北疆风物志》，看得津津有味。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院子里静得只剩下翻书声。
赵老三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王爷，您真睡得着？”他压低声音问。
何逸风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道：“睡不着。等人呢。”
赵老三一愣：“等谁？”
“刺客。”何逸风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三哥派来的人，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赵老三噌地站起来，浑身肌肉绷紧：“那我多叫几个兄弟守着！”
“不用。”何逸风把书放下，伸了个懒腰，“该做的准备都做了，你在这儿反而碍事。”
赵老三一脸不解，但看王爷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退回门槛上坐下，手里的**却攥得更紧了。
夜色更深，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
何逸风打了个哈欠，合上书，吹灭油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一道几不可闻的气息从屋顶掠过。
那是一个全身黑衣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悄无声息地落在屋檐上，脚尖点在瓦片之间——夜鹰，三皇子麾下最顶尖的刺客，从未失手。
他的任务很简单：让九皇子永远闭上嘴。
夜鹰伏在屋顶，耳朵贴在瓦缝间听了片刻，里面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从腰间摸出一根细管，准备往屋内吹入迷烟。
可当他刚抬起脚，准备换个更合适的角度时，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
夜鹰一惊，本能地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右脚像是踩进了胶水里，怎么也拔不出来。他低头一看，脚底的鞋面上沾满了细密的白色粉末，那些粉末沾到瓦片上，立刻变得黏稠无比，像是一层无形的胶水将他的脚死死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