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奴这些年偷偷记的暗账。”陈四把账本递给邓九霄，“二爷搬空铺子的那些货，去哪了、卖给了谁、收了多少银子，这里面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邓九霄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小楷记录着每一笔交易的详细信息：某年某月某日，从某处进货多少匹棉布，进价多少；某日又卖给谁家，售价多少；中间的差价被谁拿走了，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是，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名字——邓明远。
从三个月前开始，三间铺子的货源就被悄悄截断，转到了邓明远新开的一家“明通商行”。而原本的老客户，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拉了过去。
“这些客户都是**世代的老主顾。”陈四指着账本上的记录，“二爷给他们打了八折，又承诺****，硬是把人都撬走了。”
邓九霄一页页翻着，目光越来越亮。
“这些供货商呢？”
“也一样。”陈四苦笑，“二爷给供货商加了两分利，还提前预付了全年货款，货源全截到他那边去了。”
周伯年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这不是釜底抽薪吗？把少爷的铺子挖空了，让您连货都进不到！”
邓九霄合上账本，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做得越干净，留下的把柄就越硬。”
他翻到账本最后一页，发现上面写着一串名字——全是明通商行如今的大客户和核心供货商。足足三十七家，每一家的***、地址、合作金额，都清清楚楚。
“陈伯，你这本账，能帮我把这些人的所有底细都摸清楚吗？”
陈四犹豫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老奴虽然被赶出来了，但这些人的底子，老奴还是知道的。少爷您吩咐，老奴一定办到。”
邓九霄站起身，拍了拍陈四的肩膀：“三天时间，把能查的都查出来。尤其要搞清楚，邓明远跟他们签的究竟是什么约、多久一结账、违约罚什么。”
“少爷这是要……”陈四的眼睛猛地瞪大。
“账本破局，破的不是死账。”邓九霄目光落在窗外那个写着“明通商行”的招牌上，“破的是他的人。”
送走陈四后，周伯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少爷，您真有把握？那可是三十七家老主顾啊，全被二爷攥在手里，您拿什么抢回来？”
邓九霄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谁说要抢回来？”
周伯年一愣。
“邓明远抢了我的货，截了我的客，欠了一**债让我背。”邓九霄把账本揣进怀里，“那我就让他尝尝，被自己的刀捅是什么滋味。”
就在这时，命运棋盘上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棋子已动，对方开始行动。”
邓九霄的笑容僵住了。
棋盘上，代表着邓明远的黑色棋子突然亮起，朝着代表他本人的白色棋子迅速逼近。而在棋子周围，一个新的信息浮现出来：
“债务期限提前——明日午时。”
陈四翻开那本泛黄的账簿，手指在密密麻麻的账目间快速划过。
“少爷，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行小字，“邓明远上个月从江南‘刘记商号’进了三千斤海盐，但这刘记根本不是正经盐商。”
邓九霄凑近一看，账本上赫然写着“刘记商号，分三批借粮船运入”。
“借粮船？”他眼睛一亮，“这是**盐？”
陈四点点头，压低声音：“我查过，刘记明面上做布匹生意，暗地里专**盐。邓明远跟他们搭上线快半年了，每次进货都用的是我们**旧仓库，藏在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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