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军几乎出局。项羽在河北之战后带着两万多残兵逃回了兖州，但濮阳已经丢了，陈留周边的村庄被阿九蚕食殆尽，他的势力值从三百多骤降到了一百出头。楚军坐在房间里，脸色铁青，一言不发。曾经连胜九场的猛将，如今已经濒临出局的边缘。
林远在淮南一直保持着最低调的姿态。曹操在寿春和合肥之间修筑了坚固的防线，部队从未离开过淮河水系的范围。他的势力值四百四十没有丝毫变化，兵力也基本保持在二十万左右。他像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等待风暴过去。
而慕言——
慕言的势力值在第三年初达到了四百八十点（武关三十点，加上豫州本身的发育）。管仲的商业**进入了第二年，豫州的财政收入增长了三成，粮草储备从最初的六个月增加到了十个月。李靖在颍川和许昌之间进行了一系列**演练，将大唐铁骑的战术体系融入到了中原的实际地形中。
但他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困境——他被困在中间。
北面是楚军的兖州（虽然楚军已经衰弱，但兖州的地盘还在），西北是顾七和沈默正在激战的洛阳-潼关战场，东北是阿九的河北，南面是林远的淮南，西面是沈默的关中。
五面都是人。没有可以扩张的方向。
「我们需要打破僵局。」张良在战略分析中写道，「当前中原六方，阿九独大，沈默与顾七相持，楚军将亡，林远蛰伏。我们居中，不进则退。如果继续维持现状，阿九迟早会南下，届时我们首当其冲。」
「往哪个方向突破？」慕言问。
「南。」
「林远？」
「对。林远是六方中最弱的。他的阵容不完整，多张关键卡牌被抢。曹操虽然善战，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的兵力虽然还有二十万，但士气低落，粮草储备只有四个月（淮南水网地带农业产出有限）。如果我们能快速突破淮河防线，拿下寿春和合肥，势力值将突破六百点，触发第一次随机补给。」
「但攻打林远会带来两个问题。第一，阿九可能会趁我们南下时从北面进攻。第二，顾七和沈默可能会联手趁我们主力不在时夺取颍川。」
「所以不能单独南下。需要联盟。」
「跟谁联盟？」
「顾七。」张良说，「她的洛阳正在被沈默**，她需要援军。如果我们帮她解围，她就能腾出手来牵制沈默。同时，我们可以拉拢阿九——让阿九承诺在我们南下时不进攻豫州。至于阿九要什么——」
「她要林远的淮南？」慕言皱起眉头，「林远的地盘分给她一半？」
「不。」张良摇了摇头，「林远的地盘我们全要。阿九要的——是楚军的兖州。楚军已经快出局了。如果我们三家联手，瓜分楚军和林远的领地，各自都能获得足够的扩张空间。到时候——你占豫州加淮南，顾七占司隶加兖州西部，阿九占河北加兖州东部。沈默被困在关中，无力东进。三家瓜分中原，形成新的平衡。」
慕言看着张良在沙盘上画出的那个三足鼎立的格局，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张子房。你果然是谋圣。这盘棋，你从第一天就开始布局了。」
「臣只是顺着主公的战略在走。」张良说，「主公选择固守豫州、让楚军打河北、帮顾七挡沈默——每一步，都在为今天的联盟创造基础。现在，果实成熟了。该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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