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李怀德就被领进一间屋子。
里头还关着几个人，瞧着也是今天刚抓进来的。
可这些人脸上没啥慌张的神色，倒像不是去送命的。
李怀德还没琢磨明白，就跟这伙人一块被**推搡着往外赶。
眼看就要跨出宪兵队大门，正犯着嘀咕呢，就看见有人朝他摆手。
嘴里吆喝着什么，手上还比划着，李怀德心里琢磨，大概是组织派人来搭救他了。
他清楚话多容易出事，啥也没应，只跟着来人不住地点头道谢。
等离了宪兵队老远，才张嘴问了个明白。
因为不摸对方的底，李怀德只能含含糊糊地打听。
当听到“赵明远”
三个字，他这才踏实了——是来救他的。
到这会儿，李怀德那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
等瞧见赵明远露面，李怀德这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李怀德冲着聂鹏飞连声道谢。
聂鹏飞摆了摆手，叫他们别多说，然后领着人回了院子。
敲门声把杨瑞华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怀着身子，白天总犯困，晚上反倒不怎么睡得着，睡得也浅。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她拿胳膊肘碰了碰閆阜贵。
压低嗓子说：“老閆，外头是不是有人敲门？”
閆阜贵还迷糊着，听他媳妇这么一说，竖起耳朵听了听。
“确实有人敲门。
这大半夜的，能是谁？”
閆阜贵含含糊糊回了句。
杨瑞华接话：“会不会是小聂？天擦黑那会儿，他不是跟着人走了？”
閆阜贵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披了件衣裳走到门口，小声问了句：“谁？”
聂鹏飞在外面说：“老閆，是我，把门弄开，别嚷嚷。”
閆阜贵一听这声，立马把门闩抽开，门一开就瞧见聂鹏飞身后站着两个人。
还没等他张嘴，聂鹏飞往他手里塞了一包烟。
跟着低声交代：“老閆，今晚你啥也不知道，在家睡你的觉，记住了？”
閆阜贵心里一紧，赶紧点了下头：“我这就回屋了，今儿晚上就没出过门。
大门是我忘了插，往后不会了。”
说完扭头就往自己屋里跑，后背抵着关上的房门，喘气声压都压不住。
杨瑞华在里间听见动静，问：“谁啊？是小聂不？”
閆阜贵赶紧进屋，冲媳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嗓子把刚才的事说了。
接着嘱咐了一句：“这事儿咽进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这才吐了口长气，点了根烟，闷头抽起来。
杨瑞华还是压不住好奇，问閆阜贵：“你说这小聂到底是个什么人？
平时瞅着跟谁都客客气气的，见谁都是一脸笑。
特别是对着小孩儿，怎么看也不像干坏事的人。”
閆阜贵狠狠吸了口烟，想了想才开口：“我琢磨着，大概是这个。”
说着左手比了个手势。
杨瑞华不信：“不能吧？不是说那些人日子都紧巴得很？
就小聂那气派，你说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我都不带眨眼的。”
閆阜贵说：“看人不能光看皮相。
小聂来了快一年了，
你想想，除了在屋里吃得好点，
你还见过他有别的花钱的地方没？
听说过他去耍钱、逛那种地方？
你看老何、老易他们，哪个手里有了俩闲钱，不往那地方跑几回？”
杨瑞华一听，愣了下：“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那些有钱人爱干的事，他身上一件都找不着。
也就是爱吃点好的，有点不会过日子罢了。”
閆阜贵摇了摇头：“这一年里头，你瞧过他吃几回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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