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经过一处宫道拐角时,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
她被拽得一个踉跄,羊角灯笼从手里脱落,掉在青石地上滚了两圈。
惊呼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嘴巴就被捂住了。
她刚想挣扎,就听见耳边传来压低的声音。
音色急促而熟悉,带着压抑着的紧张和歉意。
“*荷姐姐,是我!是我......小福子,别喊。”
*荷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她的身子软了一瞬,靠在背后的胸膛上喘了一口气。
然后心里腾地蹿起一股无名火,反手掐了他一把。
这小子,害她以为宫里真的有鬼!
小福子疼得龇牙咧嘴,松开了手,压低声音求饶。
“姐姐轻点!疼疼疼!我这不是怕被人看见嘛!”
怕被人看见?
*荷捡起地上的羊角灯笼,提到两人的面前,照亮了彼此的脸。
小福子的手往身后擦了擦,脸颊有些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她皱了皱眉,同样压低声音,“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吗?”
小福子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这个我也不清楚,大人只说让姒小姐等他。”
*荷的脸也有些红了,被宫灯照的分外明显,眼里还映着光。
小福子呆愣了一瞬,拿过身后地上的食盒,递到她的面前。
“这、这是膳食,你、你拿好。”
等她伸手接过之后,他转身抹黑就跑,脚步带着慌乱,“我、我走了。”
*荷生怕他摔着,提着灯笼往他跑的方向照了照。
直到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脚步声了,才提着食盒往回走。
回到海棠院里,她将膳食取出来,又转述了一遍小福子的话。
“不等!”
姒嫣嚼着糖醋排骨,脸颊鼓鼓囊囊的,含糊地哼了一声。
今天如此反常,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而他又是什么都不说,这不是存心让她担忧嘛!
入夜后,*荷点了根新的蜡烛,将窗户支起来,便退出了正房。
她家小姐虽然说不等,但瞧那坐立难安的模样,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眼下靠坐在床榻上,手里举着话本,姿态倒是摆得悠闲。
可那书页半晌都不曾翻动一下,视线虚虚地浮在纸面上。
魂儿早不知飞到哪儿去了。
姒嫣哪里看得进半个字。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盘算着一件事——等会他来了,这笔账,要怎么跟他算。
从哪里开始算起?
是先骂他瞒着授课的事,还是质问那三年音讯全无?
许是想得太过深入,连屋里何时多了个人都不知道。
直到一股清冽的松木香忽然笼罩下来,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
虚散的瞳孔映入一张惊心动魄的脸,下唇也被**,轻轻吮了一下。
她这才回过神来,扔掉手里的话本,用力将他推倒在床榻上。
江佑泽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作,整个人被她推得往后仰倒。
脊背陷入柔软的锦被里,墨色的长发铺散开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翻身跨坐上来,双手撑在他胸前。
烛火在她背后摇曳,光晕从她肩头泻下,影子完全罩住了他。
她的杏眼瞪得溜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气鼓鼓的。
“江佑泽!”她连名带姓地喊他,嗓子却是软的,“我生气了!”
江佑泽仰面躺着,双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侧。
掌心贴住那截细韧的腰身,指尖微微陷进去。
他好整以暇地开口,声音里压着笑意,“卿卿气什么?说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