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知道。”
“你不知道。”会长的声音冷了一些,“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你姐,是你。你姐只是一个引子。”
苏午沉默了几秒。
“为什么?”
“因为你体内有我跟你爹的血脉。”会长说,“你是唯一一个能完全掌控神尸的人。归墟会要的不是神尸本身,是要通过神尸控制你。”
苏午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姐的手术做完之后,马上离开锦城。”会长说,“去一个归墟会找不到的地方。”
“去哪?”
“我年轻的时候待过一个地方——云城,老城区,梧桐巷23号。那里有一个缝合匠,姓陈,是我当年认识的。他会帮你。”
苏午记住了地址。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是我儿子。”会长说完,挂了电话。
苏午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光线从白色变成橘**,落在对面的楼顶上。
他站了很久。
天黑了。
苏小鹿醒了。
她睁开眼睛,这次目光清晰了一些。她看着苏午,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阿午,你瘦了。”
苏午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沾着血迹和荧光液,领口破了一块。他确实瘦了,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你也是。”他说。
苏小鹿的嘴角动了一下,笑了。
很淡的笑,像以前的她。
“姐,后天手术。”苏午说,“做完手术,你就好了。”
苏小鹿点了点头,没问手术是什么,没问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她只是看着苏午,看了很久。
“你手上的黑线,是什么?”
“规则的痕迹。”苏午说,“缝尸匠的代价。”
“会消失吗?”
“不会。”
苏小鹿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摸了摸他手臂上那些黑线。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纹路,像在触摸一道伤疤。
“疼吗?”
“不疼。”
“那就好。”
她收回手,闭上眼睛。
苏午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
窗外有风灌进来,吹动窗帘。
他站起来,关上了窗。
苏小鹿醒来的那个下午,苏午在病房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照在路面上,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开过,水雾在光里拉出一道彩虹。卖冰糖葫芦的三轮车停在医院门口,车上的喇叭循环播放着音乐,声音被玻璃阻隔,听起来闷闷的。
他把那根针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看。
针尖上那两个字已经不亮了,灰蒙蒙的,像烧过的炭。但握在手心还是温的,有一种微弱的热度,像人的体温。
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把针放在床头柜上。
“姐,”他说,“等你手术做完,我教你用这根针。”
苏小鹿睁开眼睛,看着他。
“教我?”
“对。”苏午说,“缝尸匠的传承不能断在我手里。万一我哪天不在了,还有一个会缝的人。”
苏小鹿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要去哪?”
“不去哪。”苏午说,“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苏小鹿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那种眼神苏午熟悉——小的时候,他摔破了膝盖,她蹲下来,一边给他贴创可贴一边说“下次小心点”——就是那种眼神。
“你手上的黑线,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苏午低头看了一眼。黑线已经蔓延到了肩膀,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是。”
“你会死吗?”
“不会。”苏午说,“缝尸匠没那么容易死。”
苏小鹿看着他,没再问。但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像怕他跑掉一样。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九点。
早上七点,护士就来给苏小鹿做术前准备——量体温、测血压、抽血。她换上了手术服,蓝色的,很薄。头发被护士扎成两个辫子,看着像个小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