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63章

凌鹤安并未惯着他的失意,“你何必把所有缘由都推给天命大势,若真论心意,都是太子妃自己的选择。”
“什么?”
“你不是早早纳了良娣入府?”凌鹤安道破。
楼琼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再次斟酒,酒水险些溢出杯沿:“纳了良娣又如何?我心底的正妻之位都是为她留的。”
听闻如此雷霆之言,凌鹤安低低笑了许久。
“你又笑什么?”楼琼蹙眉追问。
凌鹤安缓缓收了笑意。
“你糊弄鬼呢?”
“我笑你输得理所应当,你当真不懂高门贵女的风骨心性?”
凌鹤安替楼琼重新把酒斟满,耐着心解释:“唐知柔是吏部尚书府嫡女,世家教养根深蒂固,她看重先后尊卑,你可婚后纳侧室,收侍妾,世人皆无可诟病,可你偏偏在大婚之前,先行纳入良娣,于她而言,这是羞辱。”
“你争不过太子,与身份无关,是输在人心。”
楼琼怔怔愣在原地,酒意上头,脑子昏沉发胀,一时间无从辩驳。
知柔在意的是这个?
难怪,难怪她对他逐渐冷淡,不再一一回信,甚至不再见他。他还傻傻以为,定是被楼瑞胁迫威逼,原来,都是自己损了她骄傲的自尊。
良久,他醉意朦胧地抬眼,忽而反问:“你说教起来一套接着一套,可我也听说,你府中亦有侍妾。怎么?你就不怕日后你的世子妃进门,心生芥蒂,吃醋闹你?”
夜风穿亭而过,卷起几分微凉,吹动凌鹤安的鬓边发丝,良辰美酒,今夜的月照的他眉眼格外柔和。
他垂眸看着杯中澄澈酒液,不在乎道:“既愿入我府,做我的女人,这点胸襟气度就得有,忍不得的,便不配,世子妃罢了,我凌鹤安也不是非得要。”
楼琼看着他这般桀骜落拓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你就狂吧,这是因你还未尝过情爱苦楚,等着吧,早晚有一日,你会栽在情字上头,尝尝我今日的万般滋味。”
凌鹤安举杯,“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他此生掌控一切,从不受任何桎梏,更不信自己会为一介女子,落得失意沉沦。
楼琼又喝了几杯,有好朋友听他牢骚,心底那些惆怅缓解了些,又好奇起凌鹤安来。
“我听说你那侍妾跟着来上京了?你就这么宝贝?这次楼瑞大婚后,你们应也不会立即回朔平,赶明我另摆宴席,带**那侍妾给我瞧瞧。”
凌鹤安低笑,“见你四殿下,她还不够格。”
楼琼晕倒,笑骂他:“有什么够不够格的,能当你凌世子的女人,那也是有点本事在身上,我着实好奇是怎样的姿色。”
凌鹤安不再推拒。
来上京几日,她整日待在别院,应也乏闷坏了,是该出来透透气。
“行,时间你安排。”
凌鹤安没耐心应付酒席上那些客套的虚与委蛇,与楼琼告别后,便直接辞了宴席,先行出宫。
马车缓缓前行,凌鹤**开帘子,晚风灌入,吹散了满身酒气。
他斜倚在柔软的锦垫上,单手慵懒搭着膝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沿街次第排布的商铺。
灯火绵延,铺户林立,皆是与北疆不同的繁华盛景。
突然看到了什么。
“停车。”
侍卫当即拉住缰绳。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再次启动,最后停在了王府门外。
凌鹤安抬步踏入自己的主院,一眼便望见门前立着的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
楼清瑜见他归来,立马轻步上前,为他卸下外衫,“世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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