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梧弯腰扒着床沿看了一眼,刚想爬进去捡,就听见客厅传来老**的声音:“这房子装修得真敞亮啊”,她赶紧直起身,想着反正床底不显眼,等陪老**看完房间再捡也不迟,先收别的要紧。
她又快步冲去卫生间,把自己的牙杯、洗面奶、身体一股脑塞进洗手台底下的储物柜,只留下林夜的剃须刀和牙杯摆在台面上,又折回客厅,把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针织开衫折好塞进储物筐,再跑回餐厅,把自己的小熊马克杯塞进橱柜最里面,端着泡好的茶出来的时候,裙摆都沾了一点洒出来的茶水,心跳快得快从嗓子里蹦出来。
整整五分钟,明面上能看见的女***几乎全收完了,她才松了口气,端着茶杯走到客厅,脸上堆着笑,丝毫看不出刚才的兵荒马乱。
老**拉着她坐下来聊天,问她跑工地累不累,设计院工作忙不忙,语气亲切得像自家亲奶奶,云梧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聊了没两句,老**笑着说:“刚搬进来,我逛逛看看房间,看看我孙子把婚房装得合不合格,有没有亏待我的好孙媳妇。”
云梧只能陪着老**一间一间逛,走到客房夸储物间够大,走到书房夸绿植摆得好看,比林夜之前空着强多了,等到了主卧门口,老**抬腿就往里走:“主卧采光最好,我得好好看看。”
云梧的心又提了起来,可想想刚才收得干干净净,也就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老**站在窗边看了两分钟江景,点点头说不错,转着圈打量房间,脚步刚走到床边,突然弯腰,伸手从床底掏出个小小的东西,捏在手里转了两圈,抬眼看向云梧,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
云梧凑过去一看,瞬间脸从耳朵根红到了脸颊,心一下子沉到底,那根滚进床底的草莓头绳,正安安稳稳躺在老**掌心里,**嫩的,格外显眼。她攥着衣角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里悔得不行:早知道刚才就算爬进去也要把它捡出来,藏了半天还是漏了馅。
就在这个时候,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转动的声音,林夜推门进来了,一路从工地赶回来,风衣领子都被风吹得乱了,额头上还带着薄汗,进门就笑着喊:“奶奶,您怎么说过来就过来呀,我刚在工地接到阿梧的消息,吓得我车都开快了二十码。”
抬头看见老**捏着一根粉色头绳,云梧红着脸站在床边,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赶紧走过来把云梧拉到身后护着,对着老**笑:“奶奶您就别逗她了,她脸皮薄,您突然过来,她害羞才藏东西的。”
老**一下子笑出了声,拄着拐杖轻轻点了点地板,对着林夜说:“你看看你,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急着护媳妇了,我能吃了她不成?”
说着对着云梧招招手,让她过去,把那根草莓头绳轻轻放进她手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得不行:“傻孩子,你藏什么呀?你们俩都领了证,是合法夫妻了,住在一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说你什么?我盼着林夜娶媳妇盼了快二十年,这孩子年轻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三十岁了都不肯带对象回来,我都快急得添了满头白头发,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