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城的路上，车内气氛压抑。
温晓棠把住建局传来的消息转发到群里，指尖都带着火气：“周明山那边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联盟全是新人设计师，没有大型旧城改造落地案例，施工安全根本没有保障，还跟几位评审私下见了面。”
许曼攥紧手里厚厚一沓下乡勘测实拍图，眼底满是不甘：“我们实实在在跑了三个县城，给上百户老人免费做改造方案，落地实拍、居民签字反馈全都齐全，凭什么凭空被人否定资质？”
苏逾白靠在车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图纸边缘，冷静梳理全盘局势：“对方的突破口只有两点，一是拿‘女性团队无大型项目经验’制造偏见，二是捏造我们方案存在结构安全漏洞。我们只需要准备两样东西，就能当场破局——完整落地案例证据，还有陆寻出具的官方结构安全检测报告。”
陆寻淡淡开口，打开平板调出加密文件：“下乡所有楼栋承重检测、水电改造安全测算数据我全部归档，附带正规机构盖章检测证明，另外我联系了邻县三个已经完成合作的社区负责人，明天可以线上连线评审作证。”
林知夏同步发来法务文件：“我整理了近半年联盟姐妹**胜诉记录，还有周明山此前恶意抢夺同行项目、造谣抹黑的留存证据，如果他答辩现场刻意污蔑，我们可以当庭提交，追究名誉侵权责任。”
一行人连夜赶回工作室，全员通宵完善竞标答辩PPT。
许曼负责整合老旧小区人文改造实拍，把独居老人无障碍坡道、适老化厨卫收纳、低成本采光优化等实景照片铺满页面；温晓棠整理供应链成本方案，展示联盟独有的平价建材渠道，证明她们能在预算内做出更高质量的改造；陆寻单独开辟板块，逐条拆解墙体拆改、消防管线、抗震加固的专业数据，用直白易懂的图表打消评审对安全的顾虑；苏逾白负责核心设计理念阐述，主打“以人为本，兼顾民生与美学”。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整套答辩资料终于全部定稿。
第二天上午，全市老旧城区改造项目竞标答辩正式在住建局会议厅开启。
到场参与竞标的一共五家设计公司，周明山的明翰设计排在倒数第二个出场，苏逾白的女性设计师联盟压轴登场。
前面几家公司的方案大同小异，模板化的翻新设计，通篇只追求外观华丽，完全忽略小区老年居民的实际居住需求，评审们看得频频皱眉。
轮到周明山上台，他一身定制西装，神情倨傲，PPT开篇就暗戳戳踩对手。
“各位评审，老旧社区改造属于大型工装民生工程，涉及千万居民居住安全，绝非小型商铺设计可比。设计团队的从业资历、大型项目落地经验是重中之重。市面上一些临时拼凑的女性设计师团体，只做过小家装，从未承接**旧城改造项目，施工风险极大，贸然选用会给住建局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话音落下，台下几名和周明山熟识的评审纷纷点头附和。
他继续放出模糊不清的匿名截图，故作惋惜：“我还收到消息，这个女性联盟下乡勘测时，被本地包工头投诉，图纸不贴合施工实际，还随意抬高建材预算，专业能力实在堪忧。为了本次民生项目稳妥落地，我建议评审谨慎考量。”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让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坐在后排的苏逾白一行人，不少人眼底带上质疑。
许曼气得当场就要起身辩驳，被苏逾白伸手轻轻按住肩膀。
“别急，等我们上台，所有谣言一一戳破。”
周明山洋洋得意做完展示，鞠躬**，路过她们座位时，特意压低声音嘲讽：“小姑娘们，趁早放弃吧，**项目不是你们闹小团体能碰的。”
很快，主持人念出联盟团队的名字。
苏逾白从容起身，带着许曼、陆寻、温晓棠四人一同走上答辩台。大屏幕亮起，首页没有华丽的效果图，只有一张张县城老人笑容质朴的实拍照片。
苏逾白手握话筒，声音平稳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厅：“各位评审老师好，我是女性工装设计师联盟负责人苏逾白。刚刚明翰设计周总提到两点质疑，第一，我们团队无大型旧城改造落地经验；第二，我们设计图纸脱离施工、预算虚高。接下来我用完整证据逐一回应。”
她抬手示意，PPT切换到落地案例板块。
“这是我们近三个月完成的三处乡镇老旧社区公益改造，完整竣工实拍、居民满意度签字表、社区居委会盖章验收证明全部在此。屏幕现在同步连线邻县社区主任，大家可以现场询问落地效果。”
平板接通视频，社区主任对着镜头热情夸赞，细数团队为老年人量身打造的无障碍改造，全程没有额外抬高施工预算，性价比远超本地老牌设计公司。
全场哗然，方才附和周明山的评审脸色瞬间尴尬。
紧接着画面切换至陆寻准备的结构安全报告，密密麻麻的专业测算数据搭配通俗注解：“这位是我们团队专属结构工程师陆寻，持有正规建筑结构执业证书。所有改造方案全部经过严谨承重测算，规避一切墙体、水电安全隐患，这份检测报告具备官方法律效力，不存在图纸脱离施工的问题。至于包工头恶意投诉一事，是对方坐地起价合作未果，我们保留完整录音证据，稍后可以提交评审组核验。”
温晓棠紧跟着调出建材供应链报价表，清晰对比市面市场价与联盟内部合作底价，直观证明她们的改造方案成本更低，性价比碾压明翰设计。
整套答辩逻辑清晰、证据完整，兼顾专业度与民生温度，尤其是适老化人文设计理念，精准戳中本次旧城改造项目的核心需求，评审们低头认真记录，眼底满是认可。
答辩问答环节，有评审抛出尖锐问题：“全女性团队长期扎根工地，会不会难以协调施工班组？”
陆寻上前一步，平静作答：“施工只看图纸规范、安全标准，和设计师性别无关。我们联盟整合了跨城合规施工队伍，统一签订标准化施工合同，不存在协调难题。行业内不少施工方歧视女性设计师，本质是固化偏见，而非我们团队能力不足。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也是希望打破工装圈长久以来的性别壁垒。”
短短一句话，说得在场几位女性工作人员纷纷动容。
答辩结束，四人鞠躬离场，会议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周明山坐在台下，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紧文件夹，眼底满是阴翳。
走出住建局大厅，许曼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总算把所有污蔑都澄清了，评审的态度明显偏向我们。”
温晓棠笑着拿出手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本地工装大群的截图——周明山已经在行业群里大肆抹黑，造谣联盟答辩偷换证据，还放出消息要联合所有建材商断供她们的物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