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甲方大佬

《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的甲方大佬》是作者“向阳而生88”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林岁安沈砚洲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刚领离婚证的林岁安，转身撞上甲方竟是前夫沈砚洲。她凭硬实力拿下大单，却遭遇项目泄密、舆情危机。职场交锋、旧情拉扯，内鬼浮现、暗流涌动，离婚后的她，在工作战场与人生残局里，步步为营、逆风翻盘。...

第5章

法务办公室在二十八楼最里面，玻璃门一推开，先闻到一股刚打印完的油墨味。
长桌上摊着三份合同，两台笔记本电脑亮着屏，旁边还堆了几本厚厚的**手册。王总正坐在靠门的位置，衬衫后背被汗洇出一小块深色，手里捏着支笔，表情像在签**契。
曜石法务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姓许，三十多岁，说话不快，吐字很清。
“林小姐来了正好，这里还有两处口径要最后确认。”
王总一看见她，立刻招手：“来来来，你赶紧看。这个保密协议他们单列出来了，我总觉得还有坑。”
林岁安把包放到空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接过那份新打印的保密协议。
纸边还温着。
她一页页翻过去，看到第三条时，指尖停住。
“项目合作期间，乙方主负责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同时服务曜石科技直接竞对品牌，期限自合同生效起十二个月。”
她抬起头：“这个不行。”
许法务推了下眼镜：“这一条是常规竞业保护。曜石的产品线今年扩得快，商业信息敏感度高，主负责人锁定之后，避嫌是必要的。”
“避嫌可以，不能一刀切。”林岁安把纸翻回去，点着那行字，“什么叫直接竞对，定义得太模糊。你们做笔记本、耳机、平板、智能穿戴，明年万一连家电都碰，我是不是整个科技赛道都不能接？”
王总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我们公司还要活。”
许法务没松口：“限定主负责人，不是整个公司。并且只限合作期内。”
“合作期内也不行。”林岁安说，“拾光接项目有业务惯性，很多案子前期接触、提案、签约，不是一天两天。你现在让我签这个，等于把我一年工作边界都锁死。除非你们愿意按排他合作补偿。”
王总一愣，赶紧附和：“这个有道理，排他要补偿。”
许法务看着她：“林小姐想要多少补偿？”
她没立刻答，先翻了翻原合同的年度***，报了个数字：“项目***上浮十五个点，或者把竞对范围缩到‘轻薄商务本、消费级平板、开放式耳机’三条具体品类，并且限定为‘已公开招标且由我本人直接参与服务的项目’。”
王总差点被口水呛住，眼睛都睁圆了。
许法务也停了停：“你这条件不低。”
“你们加的限制也不小。”她把笔帽拔开，在空白处划了一道线，“许律师，大家都别装。保密是保密，排他是排他。你们不能拿一条保密协议，顺手把乙方负责人未来一年职业选择都卡住。”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程驰探进头：“沈总问，细节还要多久？”
许法务回他：“十分钟。”
程驰正要走，林岁安抬头叫住他：“程助理，麻烦你转告沈总，保密协议新增了排他限制，我不同意。”
程驰卡了一秒，表情明显写着“你为什么要我传这个话”，还是点头：“……好。”
门关上后，王总压低声音：“你这会不会太硬了点？大方向都谈成了，别卡在最后一脚。”
林岁安没看他：“现在不卡，签完就没人替你卡了。”
“可他们要是真因为这个翻脸——”
“那就说明他们本来就想占便宜。”她说得很平，“这种条款今天能塞一条，明天就能塞三条。”
许法务把她改过的那页抽过去，扫了一遍，拿起手机：“我跟沈总确认一下。”
电话没开免提。办公室里一时只剩翻纸声和空调轻轻的响。王总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又停住，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劝和的话。
一分钟后，许法务放下手机。
“总的意见是，按林小姐第二种方案改，竞对范围细化，限定具体品类，不追加排他补偿。”
王总立刻松了口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林岁安点头：“行。”
许法务看她一眼：“林小姐很会谈。”
“被练出来的。”
“沈总也这么说。”
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把那页重新抽出来：“那他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临时加戏。”
许法务笑了笑，没接。
保密协议改完，终于进入签章流程。王总给公司法务打电话，催行政送章，声音压得低，急得不行。电话打到第三个，拾光那边终于说公章会在两点半前送到曜石楼下。
“我就说嘛，能赶上。”王总挂了电话，手心全是汗，还特地抽了张纸擦了擦，“岁安，你先别走。等盖完章，这项目才算真的落袋。”
“我知道。”
“你中午吃了没？”
“没。”
王总这才像想起自己也还饿着，摸了摸肚子：“我也没。要不先去楼下吃点？法务这边一时半会也出不了最终版。”
许法务抬头：“电子版十五分钟给你们，纸质版打印出来要再等一会儿。”
王总站起来，表情殷勤得像突然变了个人：“那一起吃？许律师，程助理，都别客气，我请。”
许法务笑着摆手：“我留办公室。”
程驰也说：“我一会儿还得给沈总送材料。”
王总“哦哦”两声，转头看林岁安：“那咱俩下去？”
她想了下，点头：“五楼有便利店吗？”
程驰替她答了：“有员工餐厅，也有便利店和咖啡吧。”
王总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显然不理解这种时候她为什么不趁机吃顿像样的商务餐。
电梯往下时，王总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跟这个沈总，以前到底谁压谁啊？”
林岁安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有点发干的唇色：“什么叫谁压谁。”
“就气场。”王总比划了一下，“我看你俩说话，像两把刀互相刮。别人谈合同是拉扯，你们像结仇。”
“那你还敢让我主谈？”
“项目在手，什么仇都能先放一边。”王总说到一半，又眯起眼，“不过说真的，他对你是有点不一样。刚才那个排他条款，他要是真想压，完全可以不松口。”
林岁安按着楼层键，淡淡道：“那是因为我有理，不是因为他念旧情。”
王总“啧”了一声，像是不太信，又像不敢多问。
五楼餐厅人不少，刷工牌进门，空气里混着炸鸡排、红烧牛腩和现磨咖啡的味儿。员工端着托盘排队，讲话声嗡嗡的。林岁安没去窗口，直接进旁边便利店，拿了个金枪鱼饭团、一盒无糖酸奶，又顺手买了包薄荷糖。
王总站在收银台边，端着一碗牛肉面，瞪着她：“你就吃这个？”
“够了。”
“你们女人对自己是真狠。”
“你那碗面一会儿别溅合同上就行。”
王总被她堵得噎了下，端着面找位子坐。两人占了靠窗的小桌，桌面是浅灰色人造石，边角有点磨损。窗外正对着写字楼中庭，阳光晒在玻璃顶上，白花花一层。
王总吸了口面，压低嗓子：“老板刚给我发消息了。”
“嗯。”
“说这个单子你拿得漂亮，等签完晚上请团队吃饭。”
“你去吧，我不去。”
“为什么？”王总放下筷子，“庆功都不去？”
“晚上看房。”
“房子还没定？”
“没定。”
王总愣了下，表情终于有了点正常人的关心：“你要不先住公司附近的服务式公寓？行政那边有合作价。我让他们给你谈。”
林岁安撕开饭团包装纸，停了一秒：“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人味儿。”
王总脸一僵：“我平时也不是没人味儿。”
“你平时像KPI成精。”
“……你这嘴啊。”他又低头吃了两口面，才说，“我不是八卦。就是这个项目现在离不了你，你住远了、折腾多了，对公司也不好。明白吧，我是从经营角度关心你。”
“明白。”她咬了口饭团，“那你把合作公寓资料发我。”
“行，我一会儿让行政推你微信。”
饭吃到一半，林岁安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林母。
她拿着酸奶起身：“你先吃，我接个电话。”
餐厅外走廊有一排落地窗，玻璃被太阳晒得发烫。她站到拐角接起：“妈。”
“忙吗？”
“还行，怎么了？”
“我跟**说了。”林母声音有点低，“他没吼，就是半天没说话，刚才出门去遛弯了。你晚上有空没有？跟我们视频一下。”
“晚点吧，我还得看房。”
“你真不回来住几天？”
“这几天不方便，项目刚启动。”
林母那边叹了口气：“你这个工作，什么时候都像在打仗。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还没看，晚上去。”
“一个人？”
“朋友陪我。”
“朋友靠得住吗？”
林岁安想起唐棠昨晚隔着屏幕给她买衣服那架势，笑了下：“挺靠得住，能骂人也能搬箱子。”
林母声音缓了点：“那就行。还有，你舅妈刚给我打电话，说她单位旁边有个小区出租，房东是女的，干净，离地铁也近。你要不要看看？”
“把信息发我吧，我一起比比。”
“好。”林母顿了顿，又问，“你今天是不是见他了？”
“见了。”
“说话了吗？”
“说了，谈合同。”
“只谈合同？”
她靠着窗边，手里的酸奶盒有点凉：“妈，你别把事情想太复杂。现在就是工作对接。”
“我不是想复杂。”林母压低嗓子，“我是怕你嘴硬。你从小就这样，磕破了膝盖也说不疼。”
林岁安没回。
走廊另一头，电梯门开了。几个人从里面出来，脚步声杂。她侧过身，让出过道，听见林母在电话那头放柔了声音：“你要是真撑不住，就回来。别一个人跟自己较劲。”
“嗯。”
“晚上视频。”
“好。”
挂了电话，她靠窗站了几秒，把酸奶喝完，空盒子丢进垃圾桶。
回餐厅时，王总已经把面吃完，正捧着手机回消息，一抬头就说：“行政把公寓资料推你了。你看看，离公司都在二十分钟以内。对了，下午签约完，曜石那边想拉个小启动会，估计得开到五点后。”
“知道了。”
“你晚上还看得成房吗？”
“看。”她抽了张纸巾擦手，“七点约了中介。”
王总看她像看一台不需要充电的机器：“你真行。”
“不行也得行。”
两人回二十八楼时，最终版合同已经装订好了，整整齐齐摆在会议室桌上。黑色签字笔放成一排，盖章页夹着**便签，像等人落刀。
三点差五分，拾光行政抱着公章袋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连声说路上堵。王总简直要给她鼓掌，接过袋子时手都在抖。
签约过程反而快。
双方确认页码、签字、盖章，一项项走。章垫在文件上“砰”地落下，红印鲜得刺眼。林岁安坐在乙方签字位，写下名字时，手腕有点酸，字还是稳的。
沈砚洲签在另一侧。
他字锋利，落笔快，签完把笔放下，往前一推：“合作愉快。”
这句话公事公办，挑不出一点毛病。
王总立刻把笑挂满脸：“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曜石这么专业，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宋总监合上自己那份合同：“那就别空话了。半小时后启动会，先过第一个月动作。”
她说完起身出去接电话，程驰抱着合同去归档，会议室里人来人往。王总忙着跟许法务确认扫描件，又给老板拍照汇报，顾不上别的。
桌边只剩他们两个时，林岁安把自己的文件收进包里，站起身。
沈砚洲看了她一眼：“你晚上真去看房？”
“这也要审批？”
“唐棠一个人陪你，不够稳妥。”
她扣上包带：“沈总，你现在对合作方的生活安全也管这么细？”
他没理她话里的刺，拿出手机点了两下：“我把一个中介****发你。手里有几套房源，业主**干净，能短租，也能月付。”
“我不需要——”
她话没说完，手机已经震了一下。
一条名片推送进来，备注只有两个字：能住。
她盯着那行字，眼皮跳了跳。
“你有时候真的很像物业经理。”她说。
“至少比黑中介强。”
“我自己会判断。”
“那就当多一个备选。”
她看着他，半晌，还是把手机揣回包里：“谢了。仅限工作便利。”
“你高兴就好。”
启动会从三点半开到快六点。
这回阵仗比上午还大。曜石市场、品牌、电商、产品四个部门都来了人，会议室不够坐，临时加了两把折叠椅。投影上列着一个月内的所有节点，细到每周内容主题、物料需求、直播场次和数据口径。林岁安从主负责人变成真正的轴心，谁有问题都往她这边抛。
“新品卖点页要不要再压缩？”
“达人名单第一批什么时候提？”
“短视频脚本你们几天能出初版？”
“门店联动是总部统一谈，还是区域拆开？”
她一边记，一边答。手边的白纸换了三张，咖啡喝了半杯就凉透。王总前半程还试图彰显一下存在感，后半程已经只剩点头和“我们回去内部消化”。
到五点四十，宋总监终于把最后一页排期拍板。
“行，今天先到这儿。明天中午前，拾光出第一周内容框架和达人分层名单，后天下午我们看脚本初版。”
王总挤出一个十分商务的笑：“没问题。”
林岁安合上电脑，第一反应是看时间。
五点四十三。
还赶得上。
她刚把电源线卷好，手机就响了。唐棠发来一张**，墨镜架头顶，口红红得能去**。
唐棠：我六点半到你公司楼下
唐棠：房子看不好没关系，中介先被我看一遍
林岁安回了个“行”，拎起包往外走。
王总在后面叫她：“岁安，晚上团队庆功真不来？”
“不来。”
“老板都在。”
“那你替我多吃点。”
王总一脸“你这人真难带”，又无可奈何：“明天九点公司例会，你别迟到啊。”
“知道。”
她从曜石出来时，夕阳正压在对面楼群后面，风带着一点热气卷过来，吹得人额前碎发发*。国贸楼下正是下班高峰，西装、球鞋、高跟鞋混在一起往地铁口涌，奶茶店门口排了一长串人，外卖骑手夹着保温箱在路边穿梭。
林岁安站在台阶边，低头看手机。
除了唐棠，那个叫“能住”的中介也已经通过了好友，头像是只穿西装的柴犬。
能住阿哲：林小姐**，沈总打过招呼了
能住阿哲：我这边现在有三套适合您，今晚都能看
能住阿哲：一套在青禾里，一室一厅，精装，月付
能住阿哲：一套在云栖公馆，开间，但安保很好
能住阿哲：一套在望澜府，离拾光步行十二分钟，价格高一点
她盯着“沈总打过招呼”那几个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正准备回，身后有人叫她。
“林小姐。”
她回头。
江屿不知什么时候从楼里出来，手里夹着车钥匙，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笑得还是那副看热闹的样子。
“下班了？”
“嗯。”
“打车？”
“看房。”
“巧。”江屿扬了扬下巴，“我也去看个盘，顺路送你一程？”
林岁安看着他：“**，你们曜石的人都这么热心？”
江屿笑出声：“别误会，我纯八卦。想看看能把沈砚洲气得在会议上连喝三杯黑咖啡的人，最后会挑什么房子。”
“那你可能要失望，我挑房子只看三个标准。”
“说来听听。”
“离公司近，能睡觉，别漏水。”
江屿被逗乐了，正要再说，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到路边。
车窗降下半截。
程驰坐在副驾，礼貌得像从模板里抠出来的：“林老师，沈总说您今天辛苦，司机顺路，可以先送您过去看房。”
江屿吹了声口哨，抱臂站旁边，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林岁安看着那辆车，没动。
街边喇叭声、风声、人声都挤在一起。唐棠的消息又跳出来。
唐棠：我提前到了
唐棠：你楼下那辆**谁的
她抬头扫了一眼街对面，果然看见唐棠踩着高跟鞋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杯冰美式，正朝这边眯眼张望。
林岁安收回视线，对程驰说：“替我谢谢沈总，不顺路。”
程驰卡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她把包往肩上一甩，抬脚往马路对面走，“我有人接。”
江屿站在原地，笑得肩膀都抖了：“林小姐，明天见。”
她头也没回，只抬手摆了摆。
红灯还剩十秒。
唐棠已经隔着车流冲她挥手，嘴型夸张得一眼就能看懂——
“**又犯病了？”
林岁安走下人行道，站在斑马线边，给那个柴犬头像的中介回了一条消息。
林岁安：先看望澜府。现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