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睁开眼的时候，拍摄已经进入了中场休息环节。
其他嘉宾都围在一块喝水聊天，唯独他靠在树荫下，像是真的睡了一整个上午。
但那双垂下的眼睛里，全是清醒。
“沈默老师。”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默偏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他三步之外。那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和整个综艺录制现场格格不入。
“你是什么人？”沈默问得很随意，甚至懒得站起来。
“自我介绍下，我叫李维，东瀛市动漫协会会长。”男人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冒昧打扰，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沈默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李维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请问，沈默老师是否知道……系统能量的存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感觉太阳穴跳了跳，但面色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皱眉都没皱一下。
“什么能量？”他歪了歪头，掏了掏耳朵，“系统是什么？电脑系统？”
李维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钟，似乎想从那双懒散的眼睛里找到什么破绽。
但沈默的表情天衣无缝。
疑惑、茫然、甚至带着点“这人脑子没毛病吧”的嫌弃。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天生的演员。
“那就是不知道了。”李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弯腰放在沈默身边的石阶上，“如果沈默老师改主意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沈默瞥了眼那张名片——银灰色的底纹，烫金的字体，简洁得不像是一张普通的社交名片。
“行，有空我拿它垫桌脚。”沈默打了个哈欠。
李维没有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沈默老师，正确的路，未必只有一条。”
说完转身就走。
沈默脸上的懒散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他看着李维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然后低下头，将那张名片捏在指尖。
“东瀛市异能者联盟。”
七个字。
烫金字体，干净利落，连个地址和座机号都没有，只有一行电话号码。
沈默盯着这行号码，心跳比刚才更快了。
系统能量……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上一世，那个不断要求他完成任务的“系统”，每次在任务失败时弹出的警告框上，都会出现这四个字——“系统能量不足，即将强制重启宿主意识”。
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
但李维这个名字，还有那张名片上烫金刻印的组织名称，说明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有意思。”沈默把名片收进裤兜里，拍了拍**上的灰，站起来。
镜头切到导演监控室的画面里，导演正盯着沈默的一举一动。
“刚才有人去找他了？”导演皱眉。
“好像是动漫协会的人，来谈什么合作。”副导演随口应道。
导演摇了摇头，没有多想，而是把注意力转回接下来的环节上。
“第二阶段马上开始了，这次给他安排的‘惊喜’，准备好了吗？”
副导演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准备好了，绝对让这位‘摆烂王’措手不及。”
拍摄现场，工作人员开始清场，布置新的关卡道具。
嘉宾们陆续归位，陈景满头大汗地跑到沈默身边，拉着他胳膊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和谁说话呢？”
“一个发名片的。”沈默耸耸肩。
“你别不当回事啊！”陈景急得直跺脚，“刚才导演和副导演在那嘀咕半天，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们肯定要搞你！”
沈默看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噗嗤笑了一声：“你这是来参加综艺的，还是来当卧底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陈景急得脸都红了。
“放心吧，”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要搞，那就让他们搞。”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正好……我最近有点无聊了。”
广播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各位嘉宾请注意，第二阶段即将开始，请到集合点按照编号就位。”
沈默慢悠悠地走向集合点。
手指插在裤兜里，捏着那张名片。
东瀛市异能者联盟。
他舔了舔嘴唇。
看来这趟综艺之旅，比他想的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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