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盐和糖的她后来也能做出一碗面。
心里预想好要做什么样式后,徐念就开始了。
只是许久不做难免有些手生,好在有春桃帮忙指点。
今日天气很是不错,两人特意搬了材料坐在屋檐下面。
既能晒到太阳又不会觉得特别刺眼。
布料裁好了,一块深蓝,一块青绿色。
徐念有些为难,她打算在父亲的荷包上绣上竹子,但兄长的绣什么好呢?
徐念拿不定主意。
兄长姿容如玉,仪质瑰伟,如同天上明月一般,皎白高洁。
她一时想不起要绣些什么来适配。
思考良久,才有了答案。
那就绣个公**。
寓意着功名成就,希望兄长能早日考取功名。
一个上午在徐念都在埋头苦绣中匆匆过去了。
她速度很快,正午时,两只荷包都已经绣完了,只剩下一些收尾工作。
徐念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又活动一下久坐酸沉的手腕和肩膀,打算吃过饭再进行收尾。
吃过午饭后,春桃看着忙了一上午的小姐,劝慰:“小姐,要不您睡会吧,剩下这一点不着急,晚点再弄吧。”
徐念摇摇头,今日事今日毕。
她还想着赶紧做完把荷包送过去呢。
“不用了,春桃,我不累,你去泡壶茶来,我有些口渴。”
“好的,小姐。”
春桃端着茶具出了屋。
徐念坐下来,拿起荷包,又开始最后的收尾。
不知过了多久,两只荷包终于完工。
深蓝色的是给父亲的,另一个青绿色的则是给兄长的。
她掂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嗯,不错,还算精致,没丢了从前的手艺。
春桃此时捧着一堆衣服进来,叠好了往衣柜里放,这些都是是洗干净后熏好了香后才送过来的。
徐念坐在梳妆台的凳子上默默看着,衣服多以**为主,还夹杂着些水蓝和嫩绿。
转头一望,屋里的帷帐,被褥也都是鹅**,看来这徐家小姑娘喜欢**呀。
徐家基因不错,徐锦书生的俊朗,徐念也不遑多让。
白皙的皮肤,乌黑柔顺的头发,标准的鹅蛋脸,左边眉心上方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她可以断定,徐念的生母必定也是个容貌姝丽的女子。
只是可惜徐念自幼丧母。
父兄再宠爱也不能时时跟着护着。
同龄人骂她是灾星,克死了母亲,久而久之,她真信了。
从此就养成懦弱胆小的性格,任人欺辱。
说起来她和徐念还挺像的,也是幼年丧母。
不一样的是她爹是武将,常年镇守边关。
除了上战场打仗以外,去哪都带着她,还会抽空教她功夫,培养她。
因此她从小就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成为孩子王中的混世魔王。
成日里领着军营里叔叔伯伯的孩子们上蹿下跳,净是捣乱。
气得好多将领都找她爹告状。
就算被她爹骂了,也无所谓。
她这次认错,下次还敢。
后来有了阿瑜,他时时刻刻盯着自己,跟个跟屁虫一样。
自己去哪跟哪,还阻拦她,气的她找来自己的小伙伴把人打了一顿。
谁知当天晚上就被她爹**一顿。
她更讨厌秦瑜了。
甚至问她爹,秦瑜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关老将军气得胡子发抖,转身去拿架子上的马鞭,就要抽他。
还好被秦瑜拦住了,她趁机开溜,逃过一劫……
回想起往事,徐念无限感慨。
直到后来有了琢儿,琢儿乖巧听话,这样一对比,才发觉自己小时候真是个讨嫌鬼。
春桃干完活就又看到自家小姐呆愣着,眉头紧蹙,透露出一种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忧郁。
春桃开始脑补:小姐又想起夫人了,哎,真可怜。
为了逗乐小姐,春桃故意打趣儿:“小姐在发什么呆呢,莫不是在想赵世子?”
“也是,都好长一段时间赵世子都没来府上了,小姐想念也是应当……”
春桃双手托着脸颊,自顾自的说
“过完生辰小姐就15了,赵世子今年17,再过个两年也就能成亲啦。”
坐在凳子上的徐念被这一消息惊的张开嘴巴,合不上了。
半晌,她找到自己的声音
“什么赵世子,什么成婚?”
春桃抬起头:
“赵世子就是卫国公赵琼啊,夫人还在时给小姐订的娃娃亲,小姐忘了不成?”
又一拍脑袋:“ 瞧我这记性,忘了小姐落水后不记得许多事了。”
徐念一瞬间如同五雷轰顶,天塌了。
她?
竟然有婚约。
还是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她感觉头晕眼花,两眼一黑。
更听到两人是娃娃亲,从小算是一起长大。
那岂不是赵琼对徐念十分熟悉,说不定哪天她就露馅了。
她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不行,这个婚约不能成。
她要想办法作废了这门婚事。
“春桃,你再多说些,我想多了解一点关于赵家公子的事。”
春桃见小姐有了兴致。
果然,她就说,没有女人能不在意自己的终身大事。
当然,她不算。
春桃继续说了起来,
“赵世子长相虽比不过大少爷,但在人群里也是拔尖儿的,人品贵重,最重要的是对您一片真心”
“父亲是卫国公,母亲是诰命夫人了,赵世子没有兄弟,只有个姐姐,如今带着女儿住在卫国公府……”
徐念听着春桃的描述,心里却盘算着如何推掉这门亲事。
她深知自己并非原来的徐念,与赵琼毫无感情基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厮的通报声:“卫国公府的大小姐来了。”
徐念一惊,这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徐念急的下意识地站起身。
春桃笑着说:“小姐,您看,赵世子自己见你不方便,肯定是央求了赵大小姐来看你。看来赵世子对小姐还真上心,小姐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春桃,不要胡言。”
徐念制止多嘴的春桃,忙让人把人请进来。
慌乱地整理了下衣衫,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赵家姐姐。
“徐妹妹,赵姐姐来看你啦!”
人还没到,就听到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徐念走出门,一位身穿浅绿色衣裙,珠圆玉润的女子牵着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女童进了院子。
这就是卫国公家的长女赵婉清和她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