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挂断电话,春喜就被人带走了。
俩保镖窜出来,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架起她塞进了一辆车里。
春喜挣扎叫喊,被一巴掌扇的差点昏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停在王朝酒店的门口。
酒店春喜认识,海城顶奢的五星级。
酒店外面,巨大的led屏幕上挂的婚纱照,她也认识。
周景生和傅婉瑜。
两人礼服婚纱,浪漫奢华,神色甜蜜动人,傅婉瑜一脸娇俏的靠在周景生的肩上。
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春喜都觉得两人很般配。
她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毛衣袖子,她如今这副样子与之相比岂止是寒酸。
她被保镖推搡着进了宴会厅,耀眼的灯光,人很多,也很吵。
奔涌进春喜的助听器里,变成一连串刺耳的尖叫。
春喜难受的皱起眉,按了按耳背,又加上久未经历过这种场面,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片闹哄哄的声浪。
再抬头,几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春喜辨认了一下,都是从前的熟面孔,她有些拘谨的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众千金交头接耳,诧异从前张牙舞爪的江春喜,竟然变得这么低姿态。
为首的林菲上下打量着春喜这身落魄样子,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是江春喜啊?听说昨天刚放出来?穿成这样就往周总和婉瑜的婚礼上跑,还是说......八年牢饭没吃够,想来抢亲呐?”
几个千金捂嘴笑笑,神色语气都是讥诮。
“你看她这穷酸样子。”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到现在还惦记人家周总呢。”
“就是,我要是坐过牢,藏在家里一辈子都不敢出来,丢不起那人......”
嘲笑声和种种讽刺断断续续的传到春喜的耳朵里。
她指尖蜷缩,揪紧了袖口。
她无力反驳,因为人家说的字字属实。
对于周景生来说,她确实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至少曾经是。
她从小就跟周景生在一起,混迹市井,相依为命。
后来他那个跑了好几年的妈突然回来,说在海城发达了,嫁了个老头,老头啥都好,就是缺个孩子继承家业。
**为了巩固地位,就回镇上找周景生。
周景生本来挺恨**从小抛弃他的,但苦日子过够了。
只犹豫三秒钟,他指着春喜说,“跟你走行,但得带上她。”
**痛快的答应了,从此春喜就成了他表面上的便宜妹妹。
她从小就喜欢他,怎么藏得住呢?海城这圈子里全都知道,她也从没避讳,也不许别人靠近周景生身边。
她为他生,为他活,为他卖命,为他肝脑涂地。
可周景生在外面表现的压根儿没看上过她。
背地里,圈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不笑话不鄙夷春喜的。
恬不知耻臭不要脸,垂涎哥哥。
但现在......
春喜轻呼了口气,她已经改了,她已经不惦记他了。
见她一言不发,几个挑衅的千金顿觉脸面全无,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推了春喜一把。
“牛什么?哑巴了啊!”
如今*弱的春喜哪经得起那么一推,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
“装什么死啊,我就那么一推。”
林菲见状,一脚踩在了她的手上,尖细的高跟鞋扎进春喜手背单薄的皮肉里。
“啊呀,我不是故意的哦。”林菲说着,脚下用力来回碾压。
指骨被硬生生揉割的剧痛直冲天灵盖,春喜疼的眼前发黑,浑身冷汗乍冒,狠狠的抽出了一下。
干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碎微弱的闷哼。
她忙往回抽手,林菲却更加发狠,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旁边的千金故作怜悯,“咦很疼吧,我帮你看看。”
说着手指一抖,把手里的红酒直接浇在了春喜的头上。
深红黏腻的液体顺着脸颊淌进了她的耳朵里,助听器发出呲啦漏电声。
春喜挣扎着,拼命的往后爬,狼狈警戒的蜷缩着身子,屈辱地俯在地上动弹不得。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一道沉冷夹杂愤怒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