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多,周景生冷着脸,回到城南别墅。
婚礼一天加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他身心俱疲。
刚进门,春喜一瘸一拐的迎了上来。
她手背的伤已经干巴成一片黑红,苍白的脸颊布满青紫。
周景生一愣,“脸怎么了?”
春喜没接话,直接按了手机录像播放。
虽然没有画面,但是她被打的整个过程完整。
保镖的污言秽语,清晰的回荡在客厅里。
“周总让我们给你立立规矩。”
“没教养!”
“破坏人家婚礼!害得傅小姐丢脸!”
“觊觎别人老公!”
“下次敢不敢了!”
“有爹生没妈养的下作东西!”
“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倒贴货还是不是爬床鬼?!”
“听周总说,你十来岁就知道**了勾引他啊?贱东西!”
播放完毕,春喜收起手机,目光灼灼的看着周景生,开**哑,“听清楚了?”
周景生下意识解释,“我没让他们打你......”
春喜,“你没让,那就是傅小姐让了。”
她的声音笃定。
周景生刚刚生出的一点动容,瞬间消失。
白天傅婉瑜满嘴的愧疚和求情,现在一回来,春喜就告状。
“我累了一整天。”他语气烦躁不耐,“春喜,这个宅子我把它当成你我的家一样,你能不能不要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烦我?”
春喜盯着他的唇,片刻后:“你是不信我,还是即便傅婉瑜这样对我,也无所谓?她根本......”
“够了!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周景生低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就算再野再闹也是个直性子!现在变得脏水随手就泼!”
“婉瑜那么善良纯洁的一个人,你非要把她往烂泥里拉?!”
“她今天哭着给你求了半天情,怪我对你太严厉!你倒好,回来就拿这些有的没得反咬一口!保镖敢背着我打你,大不了明天我就扔江里喂鱼,你干嘛非把婉瑜扯进来?她明明什么都在为你着想!”
春喜把周景生的愤怒听了个大概。
傅婉瑜是天使,而她是心思不端的阴湿鬼。
春喜扯出一个冷笑,“强掳我去你们婚礼上也是为我着想?”
她直视周景生,指着自己的腿又拍了拍耳朵,喊道:“她无非是要看看,我这个刚出狱的**,是怎么被踩在脚下,摔在泥里任人蹂躏罢了!”
“住口!”周景生脸色铁青,“江春喜,你看你现在的嘴脸!我真后悔把你带来海城,你就该死在那个破地方!”
“还有,你不必在这里卖弄委屈!保镖说的那些有错吗?你本来就是这种贱胚子!”
他说完,转身离去。
春喜腹部绞痛袭来,双腿一软,控制不了的跌坐在地。
周景生闻声回头,看她颤抖的样子,抬脚就要往回走,但一转念,表情瞬间变成嘲讽。
“不用在我面前演苦肉计。”
“我既然答应会娶你,就不会食言。你用不着再使这些低级的装病装可怜的手段,让我对你心生什么亏欠和愧疚,没用。”
“今晚是我和婉瑜新婚夜,她还非要我来看看你,再看看你......”他说完甩门离开。
春喜蜷在地板上,疼的浑身抽搐,费力地摸出止疼药吞了几片,隔了好久才缓和。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
径直走向二楼书房,房门是密码锁,她输了周景生和自己的生日,都不对。
迟疑了一下,按了傅婉瑜的生日。
锁开。
周景生的话言犹在耳。
“我把这里当成你我的家......”
春喜嗤笑,周景生这个人的虚假面具已经长进皮肉里,自己都骗。
她推门而入,目光直接投向角落的保险柜。
他们从小在一起,她了解他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果然,保险柜暗格里,周景生这些年的生意上见不得人的东西,尽数在那里......
春喜扫了一眼,没敢妄动,只挑重要的拍了照,直接发给了季明川。
刚要关上,发现一个U盘压在角落......
春喜一愣,她可太熟悉这东西了,也是为了护住它,她才被砸坏了耳朵。
这里面存的是傅婉瑜当年的车载录像。
她刚进去时实在是吃了太多苦头,打电话求着周景生把U盘还给她,她要翻案。
周景生轻飘飘的说,“为绝后患,毁了。”
春喜拿过U盘,用力攥在手里,心里一股巨大的悲愤。
即便是不爱她,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他却从没拿她当个人来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