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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妈妈终于笑了。
“这才像个姐姐。”
我借着她这点笑意,小声开口。
“下周日下午,我公司有个表彰活动。
你们能不能来一趟?”
我想等他们坐到现场,再亲口告诉他们博士录取的事。
他们让我辍学后,我偷偷靠自己读了十年。
如果亲眼看见我站上台,他们会不会对我好一点呢?
爸爸翻着明珠的宴会菜单,随口应道:
“有空就去。”
妈妈答应得更干脆。
“不和明珠的事撞上,我们肯定到。”
是的,在这个家里只要和妹妹有关,我永远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第二天,我要去医院复查胃。
妈妈昨天明明答应陪我,可临近出门时又挽着妹妹的手。
“明珠升学宴还缺套衣服,我陪她去县城买。
你这么大个人,看病应该不要人跟着吧?”
我捂着胃喃喃道。
“妈妈,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吗?
还有这个胃镜,我排了三个星期。”
妹妹闻言不屑道。
“姐,宴会一辈子只有一次,你分不清轻重吗?”
妈妈怕我不依不饶,敷衍道:
“行了,别吵了,我下午回来给你煮粥。”
我又信了。
可十五岁她拿走我的高中录取书的那年,也是这么哄我的。
她说家里暂时供不起两个学生,等妹妹身体好些,就送我回学校。
但后来妹妹读完高中、本科,又读了硕士。
我也没等到她说的以后。
胃镜结束时,麻药还没退。
我坐在走廊里,手脚发软。
我扶着墙坐在走廊里,护士问了三次家属在哪儿都没人应。
是师母拿着保温杯和外套匆匆赶来。
“傻孩子你做检查,怎么不告诉我们?”
“幸好我有个朋友在这上班说看见了你。”
我看着师母急切的眼神。
忽然意识到,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比家人更爱我。
回去的路上,师母拍着我肩小声道。
“来楠,人其实可以不那么懂事的。”
我点点头,掩盖的喝了一口水。
水是咸的。
回到家时,灶台是冷的。
妈妈正给妹妹试新衣服。
桌上摆着两套西装正好值一万二。
妈妈看见我捂着胃,才想起那碗粥,她随意开口。
“粥我忘了,不过冰箱里有馒头。”
妹妹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对着妈妈撒娇道。
“妈,两套都留的话,会不会太浪费了?”
妈妈理了理她的衣领,满眼疼惜。
“钱花在你前程上,不叫浪费。”
他们甚至懒得多问我一句。
晚上九点,老师通知我参加课题会议时,我发现电脑不见了。
找电脑时,妹妹从房间里探出头。
“电脑在我这,我明天银行面试有用。”
我点点头,好商好量道。
“那我今天九点有事,你先把电脑给我一下。”
可妹妹却皱起眉。
“姐,你少玩一天电脑能怎么样?”
爸爸听见后,不耐烦地训我:
“一个破电脑也要争。
**妹找工作是正事,你别什么都和她比。”
我叹口气,又是这样。
在这个家里只要是妹妹想要的,我都要让。
最后我只能赶去镇上的打印店,借老板的旧电脑开会。
凌晨,宴会厅负责人打来电话。
“陈女士,您父亲把宴席从八桌加到十六桌,菜单也升级了。
剩余三万六,请你明天下午前补齐。”
我将消息发给爸爸。
“你说过,我只出一万二。”
他不耐回了条语音。
“给自己买电脑、买鞋都有钱,轮到妹妹的大事就开始算账。
陈来楠,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我看着开裂的电脑,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原来在这个家里,妹妹花我的钱叫前程。
我花自己的钱,却叫自私。
其实在知道妹妹名字叫明珠,而我却叫来楠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
来男,来男,我在这个家从一出生就不受期待。
不过也好,来楠,再忍忍你就死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