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侍卫停了手:“公主,这……”
沈令瑶捏紧了手,硬着声音:“打。”
余下的四十九鞭,一声比一声沉闷。
傅寻骁的后背早已皮开肉绽,可他护着卫惊云的姿态巍然不动。
直到最后一鞭落下,他才脱力般松了劲:
“公主这下满意了吧?”
若是放在半月前,她怕是早已哭着扑上去,一边骂他傻,一边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如今,她只静静地看着这幅情深义重画面。
良久,她才点了头,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本宫乏了,诸位自便。”
回到院落,直至晚膳时分,侍女通传傅寻骁来了。
她回到了院中,直到晚膳的时候。
她刚坐下,侍女通传傅寻骁来了。
他身上有伤,坐姿僵硬,失血过多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大夫说惊云伤的重,暂且不能移动,我今夜安排她在府上歇下了。”
沈令瑶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随你。”
傅寻骁紧绷的神情有一瞬的缓和:“你送的药我收到了。”
她这才抬眼看他,她根本没有让人送药过去。
略一思索,想必是老夫人想缓和关系,借了她的名义。
见她不语,傅寻骁只当她默认了,语气也愈发温和:
“惊云明日一早便会离开,你放心,往后府里不会再有人扰你清净。”
他说得信誓旦旦,沈令瑶只是垂眸,看着碗碟里翠绿的菜叶,没有解释。
第二日一早,侍女来报卫惊云已离府。
沈令瑶置若罔闻,只顾着核对要带走的嫁妆。
明日南疆使臣抵达京城,届时她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走。
却没想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院外骤然传来一阵嘈杂。
她刚看清来人是傅寻骁,手腕便被他一把死死攥住。
“惊云今早出府,走到半路突然**不止,大夫诊断是疗伤的金疮药里被下了毒。”
“昨日我还觉得你是变了,没想到你竟然恶毒到给药里下毒!”
沈令瑶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放手!”
“我为何要在送给你的药里下毒?”
“那是你知道我肯定会把药送去给惊云用。”
傅寻骁盯着她的眼神几欲冒火。
“你院子里的下人都招了,亲眼看见你把毒药下在金疮药里。”
沈令瑶闻言,只觉荒谬至极,忍不住冷笑一声。
真是没想到,现如今连她院子里的人都被收买了。
她猛地用力,一把甩开他的桎梏:
“本宫还不屑用这种下作手段!”
她转身欲走,却发觉院门早已被他带来的护卫封死。
“大夫说了,惊云中毒浅,加上她自幼习武,只需要阴时出生的人心头血做药引解毒即可。”
傅寻骁绕过她,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我记得你就是阴时出生的。”
沈令瑶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傅寻骁你敢!”
“你下毒在先,就必须偿还。”
“取血后,我会亲自向陛下请罪,愿自请离开京城前去你的封地。”
“我会带**,自此你我在封地,惊云在京城,你不必再为她拈酸吃醋。”
说罢,他不再听她一言,强硬地拖着她朝西跨院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