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结婚了？
梁玉兰没有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霍建远抿了抿唇。
他收回目光，对林薇薇说：“你不是我的保姆，以后不用再来我这里收拾，让人看见误会不好。”
林薇薇张了张嘴，看看霍建远，又看看梁玉兰，咬着嘴唇抓起布兜跑了出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霍建远进了屋，把军帽摘下挂在门后，在桌边坐下。
他拿起水杯倒了杯水，坐着喝，余光一直注意着梁玉兰。
梁玉兰继续归置东西，把衣裳叠好放进柜子，把日用品摆到顺手的位置。
两人谁都没开口，屋里只有柜门开合的吱呀声和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霍建远站起来：“我去打水。”
他拎着水桶出了院子，来来回回跑了三趟，把水缸灌满，又扫了院子，劈了柴，修了篱笆。
干完所有能干的活，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想起刚才的事情，心里不免泛酸。
她连说句话都不愿意，是不是心里还没把他当成真正的丈夫？
他告诉自己，梁玉兰喜欢了那个人那么久，还没放下也是正常的。
这一世是自己抢先一步和她结了婚，只要自己不说离婚，她就是自己的媳妇，谁也别想从他身边抢走她。
想是这样想，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把烟头按灭在石墩上，碾得稀碎。
忙完的梁玉兰看了眼外面的天，进厨房里煮面条。
霍建远从院子里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沉默了片刻，沉声开口：“今晚我去战友家聚餐，不在家里吃。”
梁玉兰没看到他有些沉郁的眼神，往锅里下面条，闻言头也没回：“好，少喝点酒，晚些回来也没关系。”
他跟战友也有很久没见面了，和战友聚一下也没什么。
她没有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挽留他。
正常的夫妻是这样吗？
还是说因为她不在乎他，所以对他的行踪不关心。
霍建远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几秒，转身抓起外套推门而出。
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门板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玉兰回过头，只看见紧闭的房门。
她拿着筷子愣了片刻，后知后觉霍建远好像有点不高兴，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难道是因为她说错什么了？
她把两人的对话回想了一遍，想了一圈也没想通，只好当他是为白天林薇薇的事心里不痛快。
她把煮好的面条捞出来，一个人坐在桌边吃，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收拾了碗筷，洗了手，继续收拾东西。
另一边，战友赵大**里已经备好了酒菜。
赵大国是和霍建远同一批入伍的，两人一起上过战场，有过命的交情，现在两人还在同一个部队里。
今天他叫霍建远来，本来是想叙旧，可一看霍建远进门时那张脸，明显兴致不高。
霍建远落座后一杯接一杯地灌，菜没吃几口，酒已经下去了大半瓶。
赵大国看不下去了，按住他的手腕：“建远，你慢点喝，有什么事说出来，别光闷在肚子里。”
霍建远捏着酒杯，盯着杯子里晃荡的酒液，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大国，你说一个女人嫁给你了，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是她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赵大国愣了一下：“你结婚了？”
霍建远没答，仰头又灌了一杯。
赵大国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
霍建远带回来一个女人的事今天在家属院里已经传开了。
“是你今天带回来那位？”赵大国试探着问。
霍建远点了点头，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在我之前，她还有个相好，本来快要结婚了，是我抢先一步，和她结了婚。”
“可我们结婚以后，她好像也只把当个朋友，而不是丈夫。”
他也不怪她，只是想借着酒意倾诉出来，总好过憋在心里一直难受好。
赵大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她还喜欢前头那个？”
霍建远想了想：“没。”
“那不就行了。”赵大国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有些女人就是性子淡，但这不代表心里没你，你非让她表现出来，那不是在为难她吗？”
霍建远没接话。
他知道赵大国说的有道理，可他心里那股酸涩压不下去。
他想要的是她心里真的有他，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搭伙过日子的室友。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赵大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出了个主意，“不如趁早要个孩子，有了骨肉牵绊，女人的心自然就定下来了。”
霍建远指尖捏着酒杯，停顿了两秒，随即摇头。
“不行。”
“怎么不行？”
“我要的不是这个。”霍建远声音低沉，像是在跟自己说，“我要她心甘情愿地和我过，而不是为了孩子跟我凑合。”
赵大国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他认识霍建远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这个硬邦邦的汉子为一个女人犯愁。
霍建远又喝了两杯，酒意上头，他知道自己再喝就要醉了，撑着桌沿站起来：“不喝了，回去。”
他脚步有些虚浮，赵大国赶紧扶住他：“你这样子怎么回去？我送你。”
两人出了门，刚走到巷口，一辆自行车停在面前。
林薇薇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快步迎上来：“建远哥怎么了？”
赵大国皱了皱眉。
他对林薇薇没什么好感，虽然她是林副师长的女儿，但她在家属院里向来眼高于顶，可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转了性，对霍建远十分殷勤。
还想让她爸撮合她和霍建远，被霍建远拒绝了，后面一直纠缠霍建远。
“就是喝多了，我刚好要送他回去。”赵大国扶着霍建远要走。
林薇薇挡在前面，语气关切：“赵大哥，我顺路送建远哥回去吧。”
“我看你也喝了酒，万一一会酒意上来，你和建远哥闹起来，让我爸知道，你们也不好交代。”
赵大国没吭声。
林薇薇眼神微沉，压低声音，略带警告：“你也知道我爸跟部队几位领导都相熟，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喝醉酒，在外面闹出什么动静，你们两少不了要被处罚，以后想往上升可就有点难了。”
她把父亲搬出来，赵大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