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被冤下狱的家人,我别无选择,嫁给了那个权倾朝野、一手将我沈家推入深渊的仇人。
摄政王顾凛。
他视我为掌中玩物,肆意折辱,以为折断了我的羽翼,便能将我囚于牢笼,可他不知,我饮恨而生,枕霜而眠,夜夜都想将他碎尸万段!
然而,当他将利刃交到我手上时,当颠覆王朝的惊天阴谋层层揭开,我才恍然发觉,我与这个狠戾的男人,早已被血海深仇**在一起。
他究竟是我的灭门仇人,还是唯一的同谋?
——
大婚夜的合卺酒,凉得砭骨。
我端坐在拔步床上,大红嫁衣绣满金线,心口却像被钝刀反复碾着,渗着血。
门被推开,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摄政王顾凛立在门口,玄色朝服还沾着宫外的霜气。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我的新婚夫君,更是一手将沈家满门打入天牢的仇人。
他缓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沈晚雪。”
他开口,声音比檐下的冰棱还冷。
“知道你为何能坐在这里吗?”
我攥紧袖中的手,指甲掐进掌心,借着痛感逼自己屈膝跪下。
“臣女谢王爷恩典,允我嫁入王府,护家人周全。”
他低笑一声,笑意半点没达眼底。
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凌厉,眉眼间全是凉薄。
“护你家人周全?” 他尾音拖得很长,满是嘲弄,“沈相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本王能保他们一时,也能让他们立刻身首异处。”
我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似乎很满意这份恐惧,指尖又收紧几分:“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在本王这里,你不是王妃,是条会摇尾乞怜的狗。”
“你父亲的命,你兄长的命,都攥在本王手里,也攥在你手里,你乖一分,他们便能在天牢里多活一日。”
屈辱的热浪冲上眼眶,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把泪意逼了回去。
我不能哭,更不能激怒他。
“臣女……明白。”
“明白?” 他猛地加重力道,捏得我下颌生疼,“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有多明白。”
他松了手,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冷透的茶。
“爬过来。”
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红烛摇曳,映着他冰冷的侧脸,也照出我匍匐在地的卑微身影。
我一寸一寸膝行到他脚边,尊严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王爷。” 我仰头,声音发颤。
他垂眸,把茶杯递到我唇边:“沈晚雪,记住你今夜的身份,也记住,沈家上下的死活,全看你往后的表现。”
冷茶滑过喉咙,凉到肺腑里。我咽下的不是茶,是血泪,是扎根的恨。
他看够了我的狼狈,似是失了兴致,起身便要走。
“王爷要去哪?” 我脱口问。
他脚步一顿,回头睨着我,眼神玩味。
“怎么?真当自己是王妃,要与本王共度**?还是想用身体换你家人几日安稳?”
我脸色煞白,羞愤与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却又笑了,扔下一句话,推门离去。
“你父亲托人带了句话给你,他说,沈家有女,当以大局为重,晚雪,别让他失望。”
房门合上,喜房重归死寂。
我趴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浑身发颤,却一滴泪都没掉。
良久,我缓缓撑起身,指尖抚过嫁衣上的龙凤纹样,在心底一字一句刻下他的名字。
顾凛。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让你千倍万倍偿还。
我沈晚雪对天起誓,不雪沈家冤屈,不斩仇敌首级,誓不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