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五年爱情长跑,沈知砚终于跟我求婚。
沉浸在喜悦中的我第二天醒来,却被一群人围着。
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很像我梦想中的婚房,贴满了大红喜字。
我以为是大家拍什么整蛊视频,刚想笑着让她们别闹了。
直到我看到镜子里我满是岁月痕迹的脸。
手机来了一条垃圾短信,屏幕上显示出的时间居然是七年后。
我拉过旁边满脸愁容的闺蜜余小小:“现在我们在干嘛?”
小小被我的状态吓了一跳:“我们在帮你布置,你明天结婚呀……”
“你突然就睡过去了怎么叫也不醒,吓死我了!”
沈知砚的誓言还回荡在耳边,可他和我举办婚礼,竟然是七年后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这七年发生了什么,但我的直觉在疯狂拉响警报。
求婚到结婚等了七年,这婚到底有什么可结?
我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不结了,走。”
“我说不结了,收拾好所有东西,我们走。”
……
房间里鸦雀无声。
余小小手里还捏着一串珍珠胸针,怔怔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发疯的人。
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秋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地毯上。
镜子里的女人也跟着我走动。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裙,头发干枯,眼尾下垂,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
我抬手摸上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女人也抬手,指尖颤抖着碰了碰眼角。
我忽然想起昨晚。
那时的我刚过二十五岁生日。
沈知砚把我带到江边,在漫天烟花下单膝跪地,举着戒指说:
“秋然,嫁给我。”
他说会爱我一辈子。
而我哭着答应了。
昨晚睡前,我甚至已经开始挑婚纱,开始幻想婚礼当天走向他的样子。
我以为不会太久,结果居然等了七年。
我低下头。
那枚求婚戒指还戴在我的无名指上,钻石璀璨夺目。
可此刻这光却刺得我眼睛发疼。
余小小终于回过神来,冲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表情迷茫,眼底却透着违和的希望。
她小心翼翼问:“你不是盼这场婚礼盼了七年吗?怎么突然说不结了?”
我沉默。
“沈知砚知道吗?”
“他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
我抽回手,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部屏幕边缘已经磨花的手机。
手机里未读消息堆积如山。
有婚庆团队发来的流程确认,有母亲叮嘱我好好休息的语音,还有沈知砚发来的消息。
秋然,明天一定会顺利的。
我终于要娶你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很久。
这一次?
那前面究竟有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