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晚晚最近发现了一件事。大橘每天固定会消失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每次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回来的时候毛是湿的,后背那一片尤其潮,像刚从水汽重的地方钻出来。
脚底也沾着泥,不是院子里的黄泥,是那种暗绿色的青苔泥,带着股井水的腥味。
爪缝里偶尔还嵌着一点点细细的金粉,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晚晚头两回没注意,第三回她凑近了才看见——手指捻下来一点,搓一搓,亮亮的,像碾碎了的星光。
晚晚趴在榻上观察了好几天。
第一天她以为大橘是去厨房偷鱼了,跑去问张婶,张婶摆手说猫早就不偷了。
第二天她蹲在猫碗旁边守,大橘吃完了擦擦嘴扭头就走,碗里还剩半条小鱼干碰都没碰。
晚晚开始觉得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来——好像从入秋开始,夜里偶尔会听见窗台轻轻响一声,像猫跳下去的声音。
那时候她睡得迷糊,以为是大橘去院子里溜达。现在想想,那声音好像不只一次。
第一次跟踪,她跟到厨房后面就丢了。
大橘明明在她前头三步远,拐了个弯就不见了。晚晚追过去,巷子里空空荡荡,墙根底下只有一摊积水。
她蹲那找了半天,翻了三片落叶两截树枝,什么也没找到。
倒是地上有一串小小的梅花印,湿漉漉的,从厨房后墙一直延伸到院子东南角。
晚晚顺着印子走过去,走到拐角发现印子没了。
墙根底下干干净净,青石板缝里塞着点碎苔藓,还有几粒若有若无的金色细末,混在苔藓缝里,不仔细看就漏过去了。
晚晚捏了一点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就是亮亮的。她小心地把那几粒金粉揣进了自己小兜兜里。
第二次她学乖了,提前藏在水缸后头。
水缸又大又凉,她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等了一刻钟腿都麻了。
大橘从窗台上跳下来,先是慢慢走过院子,尾巴竖着,姿态从容,像在巡逻自己的领地。
到厨房门口它停了停,回头看了一眼——晚晚赶紧缩头。
等她把脑袋再探出来的时候,大橘已经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窄道。
晚晚追过去,窄道尽头是一面墙,墙根底下有几道浅浅的爪痕,新鲜的,指缝里还嵌着青苔。
晚晚蹲下来用手比了比,爪痕的方向是从外往里——大橘出去了,又回来了。
爪痕旁边,青砖缝里散落着些许金粉,跟她兜里那几粒一模一样。
晚晚摸了摸兜里的金粉,又看了看墙洞,心里模模糊糊冒出一个念头——橘子每天出去,是不是去给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