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4章

与此同时,沈昭的喉咙里,那面镜子开始吞吐香灰。
不是他主动的。是那面镜,自己在动。
他坐在直播椅上,脖子上的裂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滚,滴在衣领上,晕成一片暗红。他没抬手去擦,也没看镜子。他只是盯着前方——直播间的摄像头,正对着他,红灯亮着。
香灰从他喉管深处涌出来,像被什么**,一粒一粒,浮在空中,拼成三个字:
“你错了。”
字迹是灰的,像烧过的纸灰。
沈昭没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卡着一块石头。他想说话,但发不出音。他想抬手,但手指僵在颈侧,指甲缝里还嵌着三天前的血。
镜中的字,慢慢淡了。
可他听见了。
不是声音。
是记忆。
他妹妹沈晚,五岁那年,第一次直播。她穿着小熊睡衣,抱着布偶,对着镜头说:“哥哥,你听得到吗?我心跳好快。”
那天,他关了直播,骂她浪费时间。
她没哭。她只是把布偶放在床头,说:“那我明天再播。”
第二天,她没醒来。
镜中的字,彻底消失了。
沈昭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沈晚”。他摘下来,想扔,却没扔。他把它塞进衣袋,贴着心跳的地方。
废播站外,风刮过铁皮屋顶,发出低低的呜咽。
灰袍僧站在门外,香炉里的最后一缕青烟,凝成小七的脸。
她穿着校服,站在教室窗边,手指悬在点赞键上,没点下去。
她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皮肤下,有光。
像直播界面的蓝光,一明一灭。
她轻轻说:“哥哥……我听见你了。”
没人应她。
只有风,吹动了门框上的一根旧线缆。
那线缆,是昨天才出现的。
一头扎进她手腕,一头,没入天花板的通风管。
灰袍僧没动。他低头,看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新划的口子。
血,正顺着掌纹,缓缓渗出。
他没擦。
他只是把佛珠,一颗一颗,塞进嘴里。
吞下去的时候,他听见了。
不是**。
是白鹿的声音。
“你选我,是因为我不会说话。”
他闭上眼。
香灰,从他嘴角溢出来。
像雪。
落在地上,无声。
废播站的灯,又亮了一瞬。
照见墙角的观灵镜。
镜面空了。
没有老鸦。
没有香灰。
没有弹幕。
只有一行小小的、新出现的字,像用指甲抠出来的:
“下一个,是你。”
镜框边缘,有三道细痕。
是老鸦的指甲抠出来的。
他每天夜里都刮。
可越刮,那张脸越清晰。
现在,镜子里,终于空了。
只剩下那行字。
和一滴,从镜框滴落的血。
落在地上。
和鞋底的泥,混在一起。
教室的窗玻璃上还贴着上周的月考排名,阳光斜切进来,照在小七的校服领口。她没动,只是盯着***老师念的数学题,手指在桌肚里,一根一根掰断了铅笔芯。
粉笔灰落在她鞋尖,像一层薄霜。
然后她撕开了校服。
不是扯,是撕。指甲抠进布料接缝,从左肩一路撕到右腰,布料发出一种不像布料的响——像电线被强行剥离绝缘层。阳光照在那截布料上,它没飘落,反而像活物般蠕动,纤维抽丝,缠绕,重组。三秒后,它变成一条粗黑线缆,一头扎进她左手腕的静脉,另一头,没入天花板通风管的铁网缝隙。
弹幕炸了。
“她不是在点赞,是在缝合仪式。”
“第7号祭品,完成接入。”
“哥哥,你听到了吗?”
小七没看屏幕。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腕的皮肤下,有暗红的纹路在游走,像电路,又像血管。那纹路的尽头,是一个ID:**LZ-001**。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