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妈妈,大夫来了。”
春桃引着大夫匆匆进门,宋妈妈忙退到一旁。
大夫上前诊脉,又看了看薛妙珠后脑的伤处。
“可有大碍?”宋妈妈忙问。
大夫收回手,“我见夫人眼底乌青,可是没休息好?”
宋妈妈点了点头,“大娘子一夜未眠。”
大夫皱了皱眉,“先按昨日的方子添两味安神药,煎了服下,只是晕了过去,待醒来便好了,之后万不可再熬夜伤神。”
宋妈妈连声应了,叫秋桂跟着去取方子。
春桃站在一旁,手一直压在袖口,那里藏着白玉珠和信。
她想说,却不敢说。
此刻屋里人来人往,她不知道哪一双耳朵是干净的。
过了片刻,薛妙珠终于动了动。
“大娘子?”宋妈妈立刻俯身。
薛妙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她像是一时没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怔怔看着帐顶。
但很快,她眼底的光便聚了回来。
她想起了宋妈妈带回来的话。
孩子还活着,却不知去向。
“哥儿呢?”
宋妈妈眼眶一热,立刻握住她的手。
“在呢,大娘子,哥儿在呢。”
她说着,转头看向床侧,贾博文正睡得香甜。
薛妙珠看着那个孩子,眼神有一瞬恍惚。
她问的不是他,可此刻,却只能看他。
春桃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凑到薛妙珠耳边。
“大娘子,奴婢有话...”
她的手刚摸向袖口,外头忽然传来一声“见过主君。”
春桃的手立刻缩了回去,宋妈妈脸色也变了。
薛妙珠躺在枕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压了下去。
珠帘被掀开,贾文仁走了进来:“怎么又请了大夫?”
宋妈妈忙起身行礼。
“回主君,大娘子昨夜一夜没睡,方才又有些头晕,老奴不敢耽搁,便**桃去请了大夫。”
“为何不知会我一声?若不是角门那婆子来禀报,我还不知道。”
贾文仁看了春桃一眼,“昨日大夫不是说无碍吗?怎么忽的又晕了?”
春桃立刻低下头,手在袖中,一动也不敢动。
薛妙珠撑着身子想起来,贾文仁伸手将她按住。
“躺着吧。”
薛妙珠便没有再动,只低声道,“只是没休息好,让夫君担心了。”
她脸色很白,贾文仁看不出半分作假。
可他心里仍旧有些不安。
昨日孩子被送出府,今日她便昏倒,世上哪有这样巧的事。
“是不是下人说了什么,惹你动气?”贾文仁试探开口。
宋妈妈心头一紧,春桃也屏住了呼吸。
薛妙珠却只是摇头,“许是哥儿昨日受了惊,哭了一晚,扰得我也没睡好。”
说到“哥儿”时,她目光自然落到床侧,满是溺爱。
贾文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孩子还睡着,那溺爱的眼神,不像是装的。
他叹了一声,“都是我不好,没料理好满月宴,叫你和孩子都受了惊。”
“夫君不必自责,走水之事,谁也不想。”
贾文仁听着她的话,心里有一瞬说不出的滋味。
她越是这样温顺,他越分不**假,他又看向宋妈妈。
“听说一早嬷嬷出府了?”
“是我叫她去的,舅舅今日大约要回去了,昨日府里闹成那样,我身子又起不来,所以遣宋妈妈去问候一声。”
不待宋妈妈作答,薛妙珠先开了口,“毕竟宋妈妈是母亲从吴家带到薛府,又从薛府跟了我。”
贾文仁不语。
薛妙珠接着道。
“舅舅性子直,昨日已经不大高兴,若连送都不送,回头只怕更要怪我。”
贾文仁没有再追问,又看了春桃一眼。
“以后请大夫这等事,叫前院的人去办便是,你在主母身边服侍,最要紧的还是主母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