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霜没看屏幕,只低声问林昼:“要不要砸。”
“先别。”林昼伸手拦了下,“它既然自己出来,不会只为了聊名字。”
晦生在屏幕里歪了下头,像对这句还算满意。
“对。我来,是给你看后半段。”
“你这么好心?”
“不是好心。”它说,“是**次要放满了。你不提前看明白,等会儿就得替别人认账。”
它话音刚落,电视画面重新动了。
像暂停被放开。
屋里的混乱一下涌回来。闻见山一拳砸在周启年侧脸,周启年后仰撞翻椅子。沈朵尖叫着往门边跑,林晚照却比谁都快,一把抓住她手,直接将她掌心按向那张写着“晦生”的纸。
啪。
一声极轻的湿响。
不是血。像潮手印按上黄纸。
沈朵整个人都僵住了。
闻见山那句“住手”几乎和这一声同时撞出来,可晚了。纸面中间那片朱字猛地一亮,先前写得分明的“晦生”两个字像被水冲开,笔画往两边散,最后只剩底下另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字慢慢浮出来。
不是晦生。
是“沈朵”。
现实里的闻霜骂了一句很脏的话。
林昼也愣住了。
“她改了两层。”
电视里的周启年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脸带血,却在笑,笑得眼神都发亮:“成了!我就说能成!”
闻见山像被什么重重打了一下,整个人都停住了。他盯着那张纸,喉咙滚了几次,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拿晦生当幌子?”
林晚照松开沈朵,手还在发抖,声音却很平:“不然你会让我按下去?”
“你骗我压见证!”
“我没骗。”她抬眼,“晦生那口确实在。只是今晚先收她。”
门口的沈朵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像还没懂发生了什么。她手心里浮起一层很浅的灰印,细细一圈,正从掌纹里往外渗。她抬起头,先看林晚照,再看闻见山,嘴唇直哆嗦。
“这是什么?”
没人立刻答。
客厅里的药味、碎玻璃味、汗味全挤在一起,连电视外都像闻得到。画面里的闻见山慢慢抬手,捂住脸,过了两秒才放下来。他看沈朵时,眼神像一下老了十岁。
“回家。”他说。
“什么意思?”沈朵声音都变了,“你们到底弄了什么!”
林晚照站着没动。
周启年却往前一步,像还想说什么。闻见山猛地转头瞪他:“你再碰她一下,我让你今天就躺钟底下。”
周启年真停了,只是喘气,眼里那点兴奋还没退。
电视画面到这里本该往下走。可屏幕右上角忽然多出一块小小的黑影,像有谁从镜头边探了下头。那影子很矮,头发湿,耳边挂着白耳机,正是沈朵。可屋里真正的沈朵明明还站在门边。
闻霜立刻察觉不对:“有重影。”
“不是重影。”林昼盯住右上角,“是第二机位。”
下一秒,那一小块黑影迅速扩大,直接吞掉了半个屏幕。画面一切,视角变了。
现在不是桌边那台机器在录。
像有人拿着个小东西,缩在门边偷**。画面更晃,角度更低,还能看见一截塑料袋提手在镜头旁边晃。这个机位拍见了刚才桌边录不到的东西。
门边地上,掉着一只老式按键机。
黑壳。小。屏幕碎一角。
正对着桌子的方向。
林昼盯着那只手机,呼吸一顿:“是我后来拿到那只。”
闻霜道:“它那时就在。”
第二视角里,沈朵自己正捂着手往后退。她脸色惨白,耳机掉下一边,嘴里一直在说“我不要我回家我要找我妈”,声音抖得不成调。镜头晃了晃,像**的人也在退。
